炮灰兄长37(2 / 2)

可好气运,并t非是常有的。

所以哪怕靠着一时的好气运去皇城当了一个七品官,也根本翻不起什么水花。

甚至极有可能会泯灭众人。

到那时,没有任何用处的许锦远,便会被皇帝遗忘。

一旦被皇帝遗忘,无权无势又没有靠山的许锦远。

不是被迫辞官,就是死于同僚的算计!

想到这,嫉妒得面容扭曲、想要发狂的许廉清,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同样嫉妒得发狂的,还有许老头等人。

不过嫉妒的同时,他们还有几分后悔。

后悔不该把许锦远一家子分出去。

后悔当初没有对许锦远一家子好一些。

后悔当初分家时做得太过绝情了。

以至于让他们连修补关系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煞星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不过是做出了那什么狗屁农具,居然就能当官了?”

小陈氏明显有些憔悴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倘若不是村里头的人都在传这个消息,她都要怀疑是有人在故意戏耍她了!

张氏对许锦远一家的嫉妒羡慕,明晃晃的摆在了脸上。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瞬时双目一亮,“不用读书都能当官?那咱们老许家的几个男娃是不是也能当官?”

这话一出,在场其余人也都是精神一振。

显然都十分的期待。

同时也是在异想天开。

“爹,我记得隔壁村就有一个老木匠。

听说那一手木工活很不错,十里八乡不少人都找他做柜子啥的,不如明日就让家里头几个小子去拜师?”

许老二眸光闪烁,看向他爹提议道。

许老五一听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咱们得赶紧去拜师。

不然被人抢了前头,说不得那老木匠便不收了!”

实在是许锦远这个现实中的例子太具有诱惑力了。

哪怕明知机会非常非常的渺茫,他们也还是不死心,在妄想着自己的孩子是下一个一步登天的‘许锦远’。

许老头心里头对于这件事也十分热切。

于是没有过多考虑,便一锤定音了。

见公爹都拍板了,张氏便知晓送家里头几个小子去学木工活这事是稳了。

心情好了,她便又管不住嘴了。

“啧,看来小弟的书是白读了,都读了十几年的书了,居然连那个白眼狼煞星都不如!”

小陈氏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可不是,连那大字都不识得一个的煞星都当上大官了,小弟也还只得一个童生功名。

连酸秀才都还不是。

说什么高中状元当大官,谁知还要等个多少年?”

别的不怕,就怕她那小叔子一辈子都考不中。

白白浪费了家里头的银钱!

倘若是以往,许老头听了这话早便呵斥两个儿媳妇了。

可现如今。

有了许锦远这么一个先例在。

他心里也隐隐觉得小儿子读了十几年书,是白读了。

读书读了十几年,非但没给家里头赚一个铜板,反倒还要家里十几口人勒紧裤腰带供他读书。

辛辛苦苦供了十几年,结果啥都没有给家里人捞着。

倒是他那个在家里头当了三十几年老黄牛的大儿子。

不过才分家出去三个月不到,便已经当上大官了!

这么一对比。

便越发觉得小儿子的书是白读了。

许老头虽然也觉得小儿子白读书了。

可若叫小儿子在这个时候不读书了,又觉得不甘心。

毕竟小儿子都已经读了十几年的书了,眼瞧着就能去考取秀才功名了。

若这时候放弃,那就真真是什么都捞不着了。

与其什么都捞不着,倒不如试试去捞个秀才功名回来。

有了秀才功名,家里头的田地便能免税。

长年下来,也能给家里头省下不少银钱。

这么一想,许老头便再次一锤定音。

让小儿子继续读书!

反正小儿子也说了,往后不用家里头再掏银钱给他读书了。

既然如此。

他干嘛还要去做这个恶人,得罪小儿子?

“爹,咱们要不要去镇上一趟?”

小陈氏眼珠子滴溜溜转,显然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到底是亲父子,打算骨头还连着筋呢。

那煞星都要去皇城当官,吃香喝辣的了。

总不能真的半点孝敬都不给您这个亲爹吧?”

显然,小陈氏这是想撺掇许老头去镇上找许锦远要好处。

然而已经吃过几次大亏,又被严厉警告、威胁过的许老头,下意识的抗拒她这个提议。

“要去你们自个儿去,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你们可别想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折腾散了!”

许老头冷着脸说完,便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回房了。

那白眼狼煞星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狼崽子。

便是他这个亲爹也不放在眼里,说废他这个亲爹手脚,便真的就废了。

真真是半点心软也无!

若他再去招惹那煞星,谁知会不会把他剩下的一手一脚也给废了?

他现在好吃好喝的。

每个月还有小儿子孝敬的一百两银子,可不会再傻乎乎的去自寻死路。

他老头子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了。

可也还没活够呢!

瞧他们爹/公爹明显一副不想再掺和的态度,几人不由面面相觑。

“二哥,咱们还去吗?”

许老五不确定的对许老二问道。

许老二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那煞星心狠手辣得狠,半分亲情也不念。

现在还当上大官了,说不得一个心狠,直接把咱们都给解决了。”

说着,许老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许老五见状,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那、那咱们就不去了,反正……

反正老六也保证了每个月会给家里头一百两银子,够咱们一家子吃香喝辣的了。”

小陈氏与张氏也一脸惧怕的连连点头。

“对对对,一个月一百两银子,一年便是一千二百两银子。

镇上的大宅子五六百两便能买到。

咱们只要攒一攒,便是不用靠那煞星,咱们也能很快便成为镇上的富贵人家!”

“说到底,其实小弟的前程更好。

小弟岳家那可是府城首富,还有一个四品大官当靠山,有钱有势,哪里是那煞星能比的?”

“没错!等老六高中状元后,那煞星就更不能比了!”

“等老六坐稳了穆家姑爷的位置,也攀上穆家那位四品大官靠山后,说不得那煞星还要反过来讨好咱们老六呢!”

几人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于是,都安安分分的没敢去找许锦远一家子的麻烦。

……

自那日皇城的人来许家宅子传递圣上口谕后,许家便迎来了络绎不绝的客人。

都想要趁着许锦远一家子去皇城前,与许锦远攀上交情。

直弄得许锦远白日里,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招待着根本不熟悉的热情来客。

连半点私人时间都没有了。

一连几天后。

实在受不了的许锦远。

与吴地主谈妥了生意上的事情后,便带着妻女、家当、护卫等悄然离开了穗满镇。

不过离开前。

他十分‘好心’的给许廉清这个男主留下了一份大礼!

一份或许能让许廉清‘高兴’到吐血的大礼!

许廉清的书房内。

此时坐了六人,气氛十分的压抑与紧张。

“众位今日忽然一起上门找许某,不知所为何事?”

对于几人的不请自来,许廉清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但却又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不然……

想到这,许廉清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皆身穿锦衣玉袍,手戴玉扳指的五名商人,闻言先是无言对视一眼。

而后一名身形肥胖的商人轻咳一声,代表他们开口。

“听闻府城穆家那边来人了,不知是真是假?”

许廉清心思百转,表面上不动声色,“不瞒众位,是真的。”

闻言,五名商人下意识的再次对视一眼。

眼中情绪莫名。

“那我等,在此先恭喜许童生,祝许童生前程似锦了。”

肥胖商人再次开口,不过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毕竟许廉清这种情况,属于是高攀了穆家。

说得直白点,那就是背靠着穆家吃软饭。

而大多数读书人自持清高,最是听不得这些话。

倘若不想把人得罪了,就不能把话给说得太明白了。

不等许廉清回话,肥胖商人便又道,“只是许童生这一走,去了府城后,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再回咱们穗满镇了吧?”

许廉清抿了一口茶,低垂眼帘遮住了眸底深处的阴狠。

放下手中茶盏后,方才回话,“江员外,有话不妨直说。”

“哈哈哈,许童生果真是个爽快人。”

肥胖商人,也就是江员外爽朗一笑。

而t后果真直接说明了来意。

“既然许童生都这般说了,那我也便直说了。

许童生先前曾许诺过我等一个承诺,只是这承诺吧,它瞧不见摸不着,着实让人不能安心。

所以,不知许童生能否给我等一个信物?”

“倘若没有信物,写上几个字也是可行的。

据闻许童生的字已初露锋芒,小有所成。

便是连夫子也连连夸赞,我等早便想求得许童生的珍贵墨宝了。

这不,今日我等正好有空。

便一起来了。”

心中的猜测成真,许廉清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所谓求信物求墨宝,都不过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根本就是怕他去了府城后,不认当初许给他们的承诺。

所以就想要趁着他去往府城前,从他身上得到一个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保证!

比如,能代表他身份的信物。

又比如,他亲手写下的书信!

而这五人,明显更偏向于让他亲手写下书信,来保障他们的利益!

只是这样一来。

就等于是要让许廉清,亲手将自己的‘把柄’送到这五人手上。

虽说这‘把柄’的威胁不大。

可对于爱面子的许廉清而言,仍然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在某一霎那间,许廉清不由自主的对眼前这五人动了杀心。

不过很快,就被他给压制了下去。

速度之快,以至于江员外五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几位多虑了,我许廉清最是看重承诺,自然不会做出那等过河拆桥之事。”

许廉清脸上重新恢复了温和的神色,仿若方才变脸的不是他一般。

“几位既然想要一个安心,我岂有不答应之理?”

闻言,江员外五人皆是心中一喜。

来之前,他们还怕会得罪了许廉清。

可倘若让他们白白错失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们又不甘心。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找上门来了。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江员外几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后,便习惯性的想要说些恭维的话。

以此来缓和一下方才不太和谐的气氛。

可他们刚想开口,便被许锦远给抢先一步了。

“只是几位能否告诉许某,你们今日前来,是你们自己商议的,还是有人与你们说了什么?”

许廉清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显得越发温柔了。

可他漆黑的双眸,却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