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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真下雨。
有人说她灵。
她却知道,
风向早变了。
可她没有解释。
解释会破坏神秘。
而神秘,
是她的生计。
她也会收钱。
不多。
有时只是一袋米。
一篮鸡蛋。
她从不强求。
“信就给,不信就走。”
她说。
可她心里清楚,
自己靠的是人心的裂缝。
人在困惑时,
最容易抓住一点光。
哪怕那光,
只是灯芯。
夜深时,
她关门。
香灰落在案上。
屋里安静。
她对着空屋子叹气。
有时候,
她希望自己只是裁缝。
只管针线。
不管命运。
可她已经走到这一步。
村里有人出远门,
会来拜一拜。
有人结婚,
也来讨个好话。
她学会说祝福。
学会留白。
学会把话说七分。
剩下三分,
让人自己填。
有个外地记者来采访。
“您真的能通神吗?”
她看着镜头。
笑。
“人心就是神。”
记者愣住。
她没有再说。
或许她真的有直觉。
或许只是岁月教会她观察。
或许神秘不过是人对未知的投射。
但在那个小村庄,
青瓦房的风铃还会响。
香烟还会升。
人还会带着疑问进门。
她依旧坐在那里。
闭眼。
倾听。
开口。
有人带着希望离开。
有人带着释然。
她不是神。
只是一个懂得,
如何在迷茫中,
给人一句方向的人。
夜风穿过窗缝。
风铃轻响。
她抬头。
月光落在桌上。
她忽然觉得,
真正的神秘,
不是预言未来。
而是——
在混乱里,
让人心安。
她吹灭香火。
屋子暗下来。
明天,
门还会半掩。
故事,
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