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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听。等对方说完,他才慢慢说一句:“你自己已经知道了。”
有的人不满意,觉得太简单;也有人沉默很久,然后点头。
他不追求别人理解。
“路是自己的。”他说。
他和家里还有联系。
母亲刚开始不能接受,打电话总是哭,说他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为什么要这样。他听着,不解释太多,只是说自己过得很好。
后来母亲慢慢不再劝了,只是每次通话,都会问一句:“冷不冷?”
他就笑,说山里有被子。
有一年冬天,雪下得很大。
寺院几乎被白色盖住。他一个人把院子里的雪一点点扫开,手冻得发红。扫到一半,他停下来,看着满地的白。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很安静。
不是外面的安静,是里面的。
他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想。
很久以后,他才继续扫。
夜里,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大殿外的台阶上。
灯已经灭了,只有远处的山影和一点月光。风从树间穿过,有时候会带来细微的声响。他坐着,不做什么,也不等什么。
有人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寂寞。
他不否认,但他说:“寂寞和安静,不是一回事。”
他也不是没有念头。
有时候会想起过去的生活,某些人、某些场景,会突然浮上来。但那些念头像水面的波纹,很快就散了。
他不去抓,也不去赶。
“来就来,走就走。”他说。
清晨的钟声再次响起。
雾慢慢散开,寺院一点点显出来。觉明拿起扫帚,继续把落叶聚到一处。
动作很轻,很慢。
像在整理一件永远做不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