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交锋(1 / 2)

萧业没有因这番话赧颜,反而轻扯了嘴角,清声道:

“王爷真的割断了亲情了吗?那为何谋逆之事要瞒着世子?为何太后对王爷嗤之以鼻,会让王爷红了眼睛?王爷,论起半人半鬼,你我半斤八两。

刚刚我说城破之日会答应王爷一个条件,那个条件就是——保世子魏时慕无灾无殃,平安一生。

虎毒不食子,王爷可有想过给世子留条后路?亲手养育世子多年,王爷就没有在夜深人静时扪心自问过,为了替一个孩子报仇赔上另一个孩子的人生,到底是对是错?

敢问王爷,每次面对世子单纯无辜的眼睛,每次听他亲亲热热喊你‘父王’,每次见他小心翼翼、咬牙坚持完成你的期望,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儿做父亲的愧疚吗?

想想年仅九岁的孩子,亲手被你一步步推上了断头台,九泉之下,父子再相逢,有何脸面再听一句‘父王’?”

梁王瞪着萧业的眼睛越来越冷,眼皮不可控制的抽搐了两下,不知不觉握起了拳头。

狼崽子,果然够狡诈!自己本想诛他的心,却反被他诛了心!

片刻后,梁王哼了一声,冷硬道:“傅询,孤不会输,九泉之下,死后无颜的那个人定然是你!来人,传令诸军——诛萧业,清君侧!”

是夜,一篇写着萧业“奸佞误国,残害忠良”的讨逆檄文传至越州、青州、滨州等地,各地叛军纷纷打起了“正义之师”的旗号。

萧业被梁王押到了中德殿。殿上,秋松溪正在处理刚送来的战报,见到萧业活着,面露吃惊,“王爷……”

话未出口便被梁王打断了,“让他多活几日,看看自己是如何蠢死的!”

梁王说着,让人放开了萧业。他丝毫不怕萧业会挟持自己,他就算身手再好,也抵不过禁卫军的箭弩。更何况,颐和殿还关着他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里,梁王更是怒火中烧,他本想赐给他一个仇人之女,在他生有二心时拿来恶心他,却没想到赐到他心坎里去了,当真晦气!

萧业脱离了禁卫军的钳制,伸手理了理衣衫,神色淡然,一如往常悠悠走到巨大的推演军事的沙盘前,寒眸轻轻扫过林立的黄旗和黑旗,目前形势相较白日没有变化。

秋松溪和梁王拧着眉头看着他无拘无束的样子,一个比一个脸寒。

秋松溪转身拿了一份战报,朗声道:“王爷,刚刚传来的消息,江州大半的城池已经被元文志攻下,豪商慎家在江州西半部的产业已充作军饷。”

梁王轻笑一声,“好。”凤眸睨了萧业一眼,转身拿了个黄旗插在了江州地界上,显然是对吞并江州,胜券在握。

萧业瞥了一眼,这一线的叛军袭取高州、攻占江州,目的应是一路打下春州,再克相州。

这几州既无精兵也无良将,攻取容易说明不了什么。重要的还是横州、饶州、藤州、安州和相州。

只要这几州不出差错,强势反攻,攻守异位不过朝夕之间!

是夜,萧业就在中德殿和衣而眠。夜半时分,一封急报再次送入宫中,“王爷,桂州军报——”

朔风千里,旌旗猎猎。两日前,梧州城下,来了一队人马。

城上,守城将士望着那旗帜上的“崔”字倍感亲切。

城下,崔峤和吉常相视一眼,眼里也是热切。

“崔将军怎么回来了?”

“鄞州的吴功望实在难缠,大军粮草不支,马将军命我筹集粮草支援!”

城上将士不疑有他,放下了吊桥……

中德殿上,灯火通明,那传信兵继续禀道:“崔峤骗得梧州后,送信给鄞州吴功望夹击马将军,马将军如今正在桂州苦战支撑。”

梁王听完,大掌一拍书案,震掉了身上披着的外袍。

“这个崔峤,在西南一片几乎都在孤手中时,还敢反孤?他到底是蠢还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