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排开跪了两排人,个个被堵住了嘴,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萧业一个个看过去,兵部尚书廖明章、吏部侍郎方度同、大理寺少卿钱必知,还有知枢密院事杨友恭、御史孟含山等人。
而他们身后的侍卫手持长刀,白刃森冷,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萧业收回了视线,秋松溪的眼睛已有些迷蒙,他嘴巴张了张,声音有些飘忽。
“这些人……交给你,宫里那些……知晓你底细的奴才已被王爷处理干净了……”
秋松溪努力撑持的身子摇晃起来,“砰”的一声脸颊磕在了食案上,再也无力抬起。
“走吧,快走吧……王爷在宫中为你拖延着,护好世子,别让王爷再信错了人……”
萧业扫了一眼隔扇里的官员们,廖明章神态平静,目光深沉的望着自己;方度同和孟含山抖若糠筛;钱必知“呜呜呀呀”急切的想跟自己说什么,其余众人也是求生心切,不住的对自己点头瞪眼。
萧业沉声道:“带他们出去。”
侍卫们奉命而行,提起众人推搡着朝外走去。
萧业瞥了一眼秋松溪,旋即起身大步朝着右侧截间而去。
推开隔扇的门,入目是一间寝室,地上和床幔上皆被泼上了火油。
而床脚处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谢姮跌坐在地,被反剪双手捆在了床腿上。
“姮儿!”
望着谢姮泪流满面的花容,萧业心中一紧,猛地冲上前来抱住了她,“没事了,安全了,我们回家。”
萧业温柔的安抚着谢姮,迅速的为她解开身上的绑缚和嘴里的堵布。
“夫君!”
谢姮哽咽着扑进了萧业的怀里,紧紧的圈住了他的窄腰。
当她被绑在这里、房里泼上火油时,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但秋松溪没有立即燃火,她又觉得自己应是吸引萧业入笼的诱饵,心里更是怕的要死,就这样胆战心惊的捱了一日。
“姮儿,我们先出去。”
萧业柔声安抚道,忽然,他剑眉微敛,这才发现床榻上还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体型虽与魏时慕相似,但并不是魏时慕。
而且,脸上已起了尸斑。
谢姮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语气怜悯,“这孩子……来的时候便这样了。我已经两日未见世子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把他带去了哪里……”
萧业望着眼前面带歉意的人儿,眸中布满了心疼。
从谢姮手上的勒痕来看,她应是被绑了一天,而她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跟一具尸体待了一日,心里的恐惧和紧张可想而知。
“不要紧,姮儿,时慕一定还在府中。”
梁王寻了这个死孩子来是给魏时慕做替身的,他既不杀自己,就一定会把魏时慕交给自己。
萧业疼惜的轻轻揽起谢姮,温柔的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外走去。
经过秋松溪身边时,他稍稍停顿了脚步,垂眸看了他一眼。
秋松溪的背缓慢低低的起伏着,眼睛还在睁着,瞳仁微微转动,似也在看着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