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通向皇帝上书请罪,称女儿流落在外时不幸被人欺辱,已非完璧,不堪为皇家媳。自己本欲命其自裁,然则转念一想,若非自己为奸人所害,女儿也不会遭此一难。
故而腆着脸跪求皇帝,愿意父承子孽,代女受罚。恳求皇帝饶其女一命,退了婚约。
此事传到朝中后,诸多大臣亦为陆通讲情,纷纷劝谏皇帝“攘外必先安内,稳固军心为首要”。
皇帝自然会权衡利弊,陆家平白被冤有自己不察之过,陆通在奏疏中有些怨气也正常。
眼下陆通和陆元咎分别在翼州、云州抗敌,无论是责罚还是临阵换将,都对战事极为不利。
更何况,如今的齐王更不能绑上陆家,陆家能够主动退婚,也算是为他解决了一个难题。
因此,皇帝非但没有责罚,反而安抚了一番,准许了其请求。并为示恩宠,封陆灵韵为益阳亭主。
而萧业从翼州接到的消息则道:陆通见到跪在自己面前请求成全的姚焕之和陆灵韵时,没有动怒,反而舒了一口气。
于是,姚焕之便留在了翼州与陆通一起抗击南楚。
而萧业这方也与叛军进行了第一次交锋。
隔着?阳湖,公孙寿指着远处浩渺的湖面向萧业介绍道:
“离此一百二十里的对岸便是叛贼吴坦的水寨。其有一种颇利于水战的战船,名曰水战车。
这种水战车比一般战船更轻巧,呈扁舟状。战车两侧设有可折叠的船桨,能在狭小的包围圈中转向灵活;
前端装有大型弩机,可远程射杀;侧面亦如寻常战船一样设有投石机投掷火罐和巨石。
这种战船既有强大的攻击性又有较高的机动性,我方船只笨重,不好躲避。而一旦船阵乱了,这些机动小巧的水战车就会对我军快速分割围歼。
我方若是再被长钩、钩索牢牢钩住,战船就会彻底失去机动性。因此,我方各大战船往往会陷入孤立无援、首尾不能相顾的境地。”
“那公孙将军是如何应对的呢?”萧业问道。公孙寿虽未能克敌,但定然是找到了压制水战车的方法,双方才会僵持多日。
公孙寿捋了捋髯须,有些自得,“正面打不过,只能玩阴的。我方在上游,又有北风助力。因此每每都是火船开道,火油断后。
冲锋之时,擅长泅水的兵士们在浓烟和后方战船弓弩的掩护下,从水下偷袭,凿沉水战车。
水战车的可折叠船桨不是机动灵活、调转迅速吗?一旦缠上渔网也是整个瘫痪,失去机动性,兵士们可爬上船短兵相接!”
说到这里,公孙寿的脸上现出了哀伤,语调也不再激昂。
“只是,这么多的水战车依靠死士偷袭抢占上风,损失太大。而且,我军善陆战不善水战,善水者更是少数。如今天气见暖,该刮南风了,这个上风恐怕也占不久了。”
“将军没想过改造我方战船吗?”
萧业放眼望去,?阳湖畔的楼船、斗舰、艨艟、走舸等战船舳舻千里,旌旗漫天。
其中,多层楼船可载数百至千人,为主力战舰兼指挥舰,配有投石机和强弩,体型庞大、重心高、吃水深、转向慢,攻击和防御较强但灵巧不足;
中型战船斗舰为重楼结构,顶层为露天战斗平台,便于弓弩射击和格斗,相对轻巧但攻击和防御稍弱。
而艨艟和走舸机动性强,但所载兵卒较少,通常用于火攻、突袭、侦查和撤退。
这些战船各有利弊,整体来说,对上水战车优势都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还需进行战术上的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