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萧业的话,公孙寿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不是没问过工匠,但工匠们说难以下手。我也不能将那些楼船削去几层,只能多增加强弩,多备些火罐、石头,争取远攻时战力能更强。再就是每日训练兵士,增强水上作战的能力。”
萧业微微颔首,“将军所言极是,但萧某以为仅仅如此还没有完全体现我方战船的优势。”
“优势?你是说极强的攻击力?但在水战车面前,它们只显得笨重。”
萧业轻笑一声,自信满满的道:“笨重加以利用也能成为优势。公孙将军若是信得过我,给我二十艘五层楼船、二十艘三层楼船,我来改造,另拨五千名士兵演练阵型。”
公孙寿心里直打鼓,但他也知道萧业这个人的确有真才实干,在萧业声明所有责任都由自己一力承担后,他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于是,这四十艘战船当日便由萧业接管了。
夜幕降下,水寨里的火光照红了河水,战船上的工匠们昼夜不息,叮叮当当的声音通宵达旦。
谈既白跟着萧业巡视各处,疑惑不解的问道:“加固铁皮我能理解,既能防弓弩又能防火攻,但是你建这个东西做什么?百爪蜈蚣吗?”
谈既白指着一艘五层楼船上前后左右加装的八根长铁木问道。
“还有这个,这怎么有点儿像是吊桥呢?”
“铁链?务旃啊,这么长的铁链用在哪里?你不会是想铁索连舟吧?如果对面用火攻呢……”
谈既白不停提出疑问,萧业只是微笑,道:“到时你便知道了。”
一来二去,这些莫名其妙的改造惊动了徐若清和公孙寿,两人一个希望萧业出师不利,一个对萧业尚存期望,虽然都表示了质疑,却没有加以阻挠。
而公孙英更是对这个时常被父亲夸赞的文官有着好奇,经常与萧业一起督造战船、训练士卒,试图弄清对方意欲何为。
三日后,在众多工匠不眠不休的赶工下,四十艘战船全部改造完毕了。
这日傍晚,天空黄澄澄一片,东方七宿在黄昏时逐渐升上中天。入夜后,湖上雾气浓重,白茫茫一片。
萧业唤来亲卫,让其速告公孙寿,做好应战准备,最迟明日,南风大起,吴坦必然趁势来袭!
不多时,公孙寿和公孙英便来了,公孙寿道:“我刚刚问了几个有经验的老渔民,他们也说明日刮南风的可能很大。”
公孙英好奇问道:“萧大人如何断定的?”
萧业答道:“东方苍龙显现,阳气上升,南风渐起,而南风天往往伴随着浓重的雾气和露水。
至于风力大小,则由傍晚的天象可以看出,所谓‘地黄有风’,公孙将军常年带兵打仗,对此应该颇为了解。”
公孙寿抚着髯须,目光满是赞赏,“不错,萧大人果然学识广博。”
公孙英点了点头,看向萧业的目光越来越钦佩。
萧业让两人速速召集将领,排兵布阵。
此时大约丑时,湖面南风大作,风力越来越强,察觉不妙的谈既白找了过来。
“务旃,起南风了,恐怕吴坦会用火攻啊!”
谈既白话音刚落,就听哨船来报:“禀萧大人,叛军水寨有战船出寨,朝我军鼓满风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