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张豪脸涨如猪肝,双手疯扒脖颈,却被钉死般动弹不得。
丹火“噼啪”炸响,赤红光焰裹着他眼底的惊恐寸寸蔓延。
黑煞子指尖黑气微敛,阴冷嗓音撞在岩壁上,混着水珠“嗒嗒”滴落声,沉得发腥:“酆无常,金丹硬茬,三块上品灵石请的。办砸了——”
尾音未落,缠颈黑气骤然溃散。张豪“噗通”跪地,膝盖砸得石屑飞溅,指腹死死抠进丹药纹路,声音抖成筛糠:“属下必效死力!绝不敢误事!”
“死?——倒不必。”黑煞子转身向洞外走,缕缕墨气绕脚缠成漩涡,话语轻飘却淬着冰:“炼气期的货,阉了当太监卖,还能换几袋中品灵石,不算亏。”
“哈哈哈!”狂笑震得岩壁掉渣,黑绿水珠砸在张豪肩头。他下意识往下一瞄,胯间一凉,浑身过电似的哆嗦——这比抹脖子还狠!
他揣紧丹药缩到角落,齿尖狠咬指尖渗血,精血裹着传讯淡红光点飘起,颤声却急促:“教主……”
东海青螺岛后山。血色祭坛煞气翻得像沸汤。
玄阴教主玄袍曳地,鲛绡遮面,仅露一截冷玉般的脖颈。听完传音,寒眸扫向黑海,指尖凝出墨煞“滋滋”划空,坛火瞬间暴涨。
黑海之上,四艘巡海船劈波疾行。深蓝船帆猎猎作响,雪白浪花砸向甲板,还带上几条蹦跳的海鱼。
甲板剑光乱闪,刘栓、李石头这帮寒门预备役光着膀子攥锈剑,嘶吼“寒门无捷径”。汗水混着铁锈和海腥,直砸在甲板上。
沈默挥剑软绵,胳膊酸得发沉,心里直骂娘:“世家子躲船舱嗑丹享福,就我在这遭罪?”
他抬脚踢飞甲板鱼鳃,腥水溅满裤脚,越想越憋屈。
身后张彪攥着豁口锈剑,剑穗都磨秃了,边练边啐:“装什么大佬!认识俩世家子就飘?还不是跟咱挥破剑!”
“来我房!”蔺苍雷的神识传音突然炸响,震得沈默浑身一颤。
他“唰”地收剑,拔腿就冲船舱,木靴踩得甲板“咚咚”响。寒门子弟纷纷侧目,张彪皱紧眉腹诽:懒人屎尿多?
刚推门,一个灰储物袋“啪”砸胸口。沈默接住一掂,眼睛瞪圆:“卧槽!给我的?”
蔺苍雷倚桌敲桌面,压声骂:“废话!昨晚拦姜峰的赏,秦海给的。”眉峰拧着,眼底藏赞许。
卧槽!这储物袋起码值几千块,秦海够意思!但怎么用?
沈默捧着袋子翻来覆去摸了半天,满脸茫然。
蔺苍雷瞥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笑:“神念往里探,想着‘开’就行,收纳也一样!”
沈默一试,眼睛亮爆——十瓶黄龙丹码得齐整,丹香直钻鼻腔!
“一百粒!够冲炼气后期了!”他压着颤音,满是狂喜。
蔺苍雷看着他疯癫样,扶额叹气:“没见过世面。”
语气一沉,他又叮嘱:“西境凶险,省着用,别嗑上头。”
沈默赶紧把袋子贴身藏好,心里吐槽:你筑基大佬当然不差!面上却恭敬,躬身行礼:“谢教习提醒!”
出了房门,甲板上的嘶吼声依旧震天。沈默扯着嗓子跟着喊了句“无捷径”,趁众人练剑,猫着腰往自己船舱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