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刀剑还在“叮叮当当”乱响,歌姬们哭爹喊娘抱头蹲。
酒客们连灵石袋都顾不上,往门外猛冲,乱得能掀了屋顶。
门口的孙小钻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一把薅住个粉衣歌姬就吼:“柳媚在哪?”
歌姬吓得浑身发抖,颤着手指着楼梯口哭:“二、二楼春和雅间!”
孙小钻一抬头,刚好看见柳媚踩着木梯疯冲而下,梯板吱呀,满是慌乱!
身后海烈扛着墨黑开山剑,脸上一道血印,一脚踹飞凳子“哐当”响:“都蹲好!金剑卫办案,瞎动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众人立马噤声抱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俩人一堵,正好拦住柳媚。孙小钻戳着她鼻子骂:“把赵姑娘交出来!”
柳媚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额头“咚咚”磕地砖,尖叫:“不关我事!是魏长老杀的赵姑娘!”
“咻——!”青影一闪!赵灵河踏灵步冲来,双眼赤红,腕抖剑旋“铮铮”响,灵气直刺柳媚心口:“贱人!害我妹妹,死!”
海烈忙提墨黑开山剑去拦,“锵”地刚碰到剑刃,青影已破风而过——
“噗嗤!”青剑直透柳媚心口,青芒裹着猩红鲜血喷溅在地。
柳媚素手握剑、指缝淌血,瞪着眼咽气:“不、不……”
“放肆!”尖酸骂声炸响。
赵勇披着一袭紫袍,领口沾着酒渍,筑基威压一散“呼”地风响:“在杂家地盘杀人?找死!”
赵灵河抽剑一拔,苏凝立马凑上前,指尖捏着银虾针,眼神警惕盯着赵勇。
海烈把开山剑往地上一墩,“哐当”震得酒碗蹦起:“赵大人!柳媚害死人,赵兄情急失手,情有可原!”
赵勇阴阳怪气笑:“私斩案犯还情有可原?”说着对黑衣护卫一挥:“来人!把他们全抓回巡海署!”
“咻——!”金光破窗而入,剑气轰得全场窒息,文开来踏剑而立,雪白长剑泛着凛冽寒光:“都不许动!”
赵勇脸都扭曲了:“文开来!这是杂家的地界,轮得到你撒野?”
文开来金丹威压一放,噎得赵勇喘不过气:“都是巡海署的地盘,我管定了!”
赵勇敢怒不敢言,甩袖骂:“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秉公处置!”噔噔噔气跑了。
三日后,巡海堂。
赵勇坐在侧位,指尖敲着案几“笃笃”响,尖细嗓音带着刺骨的冷:
“沈默杀害云香阁主和同僚魏无崖,目无王法,罪该万死,应即刻处斩!赵苏二人私斩案犯,应杖责流放!”
“大人!”喻泰跨步上前,手里捧着一卷供词,急得嗓门发紧:
“十七个证人都画了押:分明是魏无崖设套,让柳媚引诱沈默道侣赵灵溪,先玷污再灭口,沈默是自保!”
“市井之徒的话也能算?”赵勇嗤笑,“怕不是你收了好处,帮他蒙混过关!”
喻泰气得脸红脖子粗:“放你娘的屁!查案用的问心符,能动手脚?”
赵勇阴恻恻怼:“我说能就不能!你拿不出活口对质,就按我说的判,不然参你徇私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