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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是...你?”霜星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银白发丝下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万刃的手不放,而他的掌心早已被她捏出红痕。
万刃蹲在她身旁,深黑的眼瞳避开她的视线,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淡漠。
“你刚才一直在说梦话,喊着‘爸爸’,我只是来看看你。”
霜星猛地环顾四周——碎砖堆成小山,钢筋从坍塌的天花板垂下来,阳光从废墟的破口漏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却没触到熟悉的匕首握把,反而摸到一片温暖的布料——是万刃那件黑色外套,正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连领口都被细心地拢好。
警戒瞬间像冰壳般覆上她的眼底。
霜星猛地抽回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往后缩了缩,银白发丝扫过地面的碎石。
“你没有在我昏迷时杀掉我?次次交手都手下留情....你到底想做什么?”
万刃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自己被攥出红痕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旧疤,随即转身坐在一旁的碎砖上——灰白色长袖的衣摆沾了灰尘,露出的小臂上。
一道新的擦伤还在渗血,是刚才刨开碎砖救她时蹭的。
他沉默了很久,深黑的眼瞳盯着地面的裂缝,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我不清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被废墟的风刮得有些模糊,最后只能硬邦邦地搪塞。
“就当你是欠我一个人情了。”
“...什么?”
霜星皱起眉,冰蓝眼瞳里满是迟疑。
万刃前半句话轻得像耳语,她只听清了最后一句。而万刃也没有重复的意思,只是抬了抬眼,深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呵...真是荒谬。”
霜星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嘲讽,却没了之前的敌意。
“为了救自己的敌人,陪我一起困在这废墟里,就只是为了一个人情?”
她的目光落在万刃的手上——那双手摊放在膝盖上,旧疤叠着新伤,明明是和自己相仿的年纪,却有着比养父爱国者更密集的伤痕,看得她心脏莫名一沉。
万刃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没说话,只是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现在我们能放下戒备,好好聊聊了吗?”
他指了指霜星身上的外套,深黑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无奈。
“毕竟没衣服真的很冷。”
霜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把那件黑色外套裹得更紧了,连下巴都埋进了领口。
外套上的硝烟味混着万刃淡淡的气息,还有未散的余温,正顺着布料渗进她的皮肤,压过了源石的寒意。她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把外套脱下来,手指却顿在领口——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万刃似乎看穿了她的别扭,别过脸望向废墟外的天空,深黑的眼瞳里染上点柔和的光,
“不急,等你暖和点再还我。”
霜星没说话,只是悄悄把外套又拢了拢,冰蓝眼瞳偷偷瞥了眼万刃的背影——他正用没受伤的手拢了拢单薄的长袖,肩膀却挺得笔直,像株在寒风里立着的白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