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用找了,咱们被埋在最底下,想出去都得费点时间。”
万刃靠在冰凉的钢筋上,灰白色长袖往上缩了缩,露出小臂上那道渗血的擦伤。
他深黑的眼瞳扫过废墟顶部的裂缝。
“为什么你没有用自己的力量出去?”
霜星裹着万刃的黑外套,银白长发垂在肩头,发梢还沾着点矿场残留的雪粒。
她冰蓝的眼瞳里带着迟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外套领口,那点余温让她舍不得松开。
“如果不是被埋得太深,我自然可以出去。”
万刃的视线落在她发梢的雪粒上,语气依旧淡漠。
“太深层不好控力,而且这里还有一只‘虚弱的小兔子’。”
霜星没接他的玩笑,只是把头转向废墟的阴影处。
银白发丝下的耳朵尖微微绷紧,显然还没从回忆的沉郁里走出来。
两人间的沉默像废墟里的灰尘,越积越厚,直到万刃的咳嗽声打破僵局。
“可以说说你的身世吗?”
他避开“父母”两个字,深黑的眼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霜星的冰蓝眼瞳颤了颤,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看来我昏迷时,把不怎么愉快的事都漏出去了。记忆这东西,真是想丢都丢不掉。”
她沉默了几秒,指尖划过外套上的褶皱。
眼瞳里的光渐渐沉下去,像落了雪的冻湖。
“我喊‘爸爸’的人,叫博卓卡斯替,曾经是乌萨斯的尉官。但我真正的父亲,很早就死了。”
“小时候我总想起一个画面:有个男人扑过来挡住弩箭,身后的女人把我抱在怀里,用脊背扛下了第二波箭雨。”
她的声音轻得像雪。
“那时我不懂,只记得女人的头发和我一样白,沾着血,贴在我脸上又冷又黏。”
“后来祖母告诉我,那是我的亲生父母。”
霜星笑了笑,笑声里全是冰碴。
“可笑的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除了那个画面,我连他们的声音都记不清,更说不上有什么感情——我就这样把他们忘了。”
她抬眼看向万刃,却发现他正皱着眉捂着头,深黑的眼瞳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怎么了?”
“.....没事。你祖母养育了你?”
“一半一半。另一半,是乌萨斯感染者的血。”
霜星收回目光,望向废墟外的天空,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看到了西北冻原的雪。
“那是座藏在冻原深处的矿场,一年四季只有雪。它根本不是矿场,是刑场——为了彰显乌萨斯的权威,把‘罪人’丢进去自生自灭。”
她的声音冷下来。
“我的父母是普通矿工,却被人随便填了份‘叛国’文件,判了一百年矿役。祖母因为包庇他们,也被一起丢了进去。”
“矿场里的人都染上了矿石病。”
“监工们以抽签定生死,把杀人当游戏。我父母抽中黑签的时候,我才五岁,只会抱着祖母哭。后来祖母也抽中了,她把最后一块硬面包塞给我,说‘别学那些人哭,要活着’。”
“十一岁那年,矿场里的成年人都死光了。监工们懒得再抽签,准备把我们这些孩子一起埋在矿井里。”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抽到黑签的那天,雪下得特别大。我想着那些和我一起敲矿石、分面包的伙伴,想着祖母的话,突然觉得不甘心。”
“法术就是那时候爆发的。”
她的指尖泛起淡蓝的霜气,又很快散去。
“我冻住了四个士官的腿,可他们穿着铠甲,我们手里只有石头——我们像虫子,只给他们挠了挠痒。”
“他们把我打倒在地,我能听到伙伴们的哭声。就在我以为要冻死在雪地里时,博卓卡斯替的队伍来了。”
霜星的声音终于软了些。
“他的队伍是乌萨斯监工的噩梦,他们杀了所有刽子手,把我们从雪堆里刨出来。”
“可还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