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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银白发丝遮住了眼。
“我那些伙伴，他们的血和乌萨斯士兵的血混在一起，冻成了冰。我看着那些士兵的脸，突然发现他们和我们一样，只是在听命令——是乌萨斯的言论，把他们变成了刽子手。”
说完这些，霜星习惯性地摸向外套口袋——此刻却躺着两颗油纸包着的糖。
冰蓝眼瞳里闪过一丝暖意，她朝着万刃递过去。
“想尝尝吗？”
万刃看着她掌心的糖，表情没什么波澜。
“我对甜食不感冒。”
“试试吧。”
霜星把糖往前递了递，油纸在阳光下泛着微黄。
“这是乌萨斯特有的糖，混了酒精和香料，在龙门吃不到。就当回礼——谢谢你的外套。”
她起身坐到万刃身边，黑外套的衣角扫过他的手背，带来一丝凉意。
她把一颗糖放进他掌心。
万刃看着掌心的糖，眼里闪过一丝迟疑，最终还是剥开了油纸。
辛辣味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混着微弱的甜，像火燎过喉咙。
万刃的脸瞬间僵住，深黑的眼瞳微微睁大，连耳尖都泛起了红。
“你的表情....呵呵。”
霜星忍不住笑出声，银白发丝随着笑声轻轻晃动——这是她第一次在万刃面前笑。
万刃有些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把糖咽了下去，舌尖还残留着辛辣的余味。
“你故意的？”
“抱歉，忍不住想捉弄你一下。”
霜星的笑还没停，眼角泛着点红。
“这个玩笑我对雪怪们开了太多次，现在没人会上当了。总算....找到新目标了。”
她说着，剥开另一颗糖放进嘴里。
可下一秒，她的脸色也僵住了——辛辣味比记忆里淡了许多，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胸腔都热了热。
“你不也和我一样？”
万刃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深黑的眼瞳里映着她错愕的脸。
“怎么回事....和以前不一样了。”
霜星皱着眉，眼里满是疑惑。
“我的身体一直很冷，指尖到脖子都是麻的。可刚才碰到你时，你居然没被冻伤。”
“因为我很特殊。”
万刃的声音轻了些，深黑的眼瞳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可否认。”
霜星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他刚才捂她后颈的温度。
“外界的热量穿不透我身体的严寒。我喜欢喝热饮，哪怕会烫伤内脏，至少能感觉到温度。可你....能让我直接感到暖。”
“这糖也是。
”她捏了捏手里的油纸。
“以前吃着像冰碴，今天却有点暖。”
“源石病造就了这副冰冷的身躯。”
霜星的声音沉下来，冰蓝眼瞳里闪过一丝怀念。
“可博卓卡斯替抱住我的时候，根本不在意。他脱下铠甲，用胳膊圈着我，任由我的霜气冻坏他的皮肤——他的胳膊几乎坏死，却把体温都传给了我。”
“或许是他的温度感染了我。”
她看向万刃，眼瞳里没了戒备，只剩一片柔和。
“我清醒了过来，活了下去。”
万刃没说话，只是把掌心的糖纸叠整齐，放进自己的口袋。
他深黑的眼瞳望向废墟顶部的光，那里正有细碎的雪粒飘进来——和霜星记忆里矿场的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