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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声音裹着寒气,却很稳,没有一丝怀疑。
“既然我都许诺了,我自然会兑现。”
霜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傲气,随即又转向阿米娅,语气轻了些。
“还有.... 阿米娅。”
“霜星小姐?”
“感染者不需要谁去带领他们。”
霜星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通透的清醒。
“你们只是为了同一个信念而战,而不是为了哪一个人。从来都不是。”
阿米娅的眼睛亮了亮,兔耳轻轻晃了晃,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霜星盯着阿米娅的方向,冰蓝眼眸里的碎冰终于化了点,露出极淡的暖意,像破冰而出的第一缕春阳。
“没错。腐败了的就该切除,战胜我,战胜塔露拉。”
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是什么人?”
“可以是任何人。”
阿米娅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在为谁而战?”
“为所有人。”
听到这八个字时,霜星终于笑了 —— 那笑容很淡,却像破冰的光,连周围的寒流都柔和了些。她抬手按在胸口,银白长发被骤然暴涨的寒气卷得飘起,黑色的冰晶开始在她周身旋转,逐渐凝成尖锐的刺形,寒气凛冽,却没了之前的绝望,多了一丝期盼。
白雾里突然响起她的吟唱,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却带着冻结一切的力量。
“就连时间也会在此刻冻结...”
寒气在瞬间暴涨,白雾里结出细密的冰棱,空气仿佛被凝固成透明的墙 —— 煌的热流猛地缩成一团,紧紧裹住三人,连额角的汗珠都冻成了细小的冰粒;博士的枪身结了层薄冰,握枪的手愈发僵硬;阿米娅的兔耳沾了细碎的霜,却依旧竖得笔直,蓝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战意。
“寒潮在向我们移动!博士!”
煌攥紧电锯的手青筋暴起,火红兽耳绷得笔直,声音里裹着被寒气呛出的颤音,热流与寒流碰撞的气流卷着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博士举着枪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寒气像针一样扎进他的手腕,枪身的金属壳冻得灼手,他盯着白雾深处模糊的轮廓,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得像冰。
博士见此点了点说道。
“....还有一种办法,愿意跟冒险吗?”
“什么?”
煌猛地侧过头,火红的发丝扫过冻得发红的脸颊,眼里满是疑惑,却没半分退缩,火红的兽耳因专注而微微颤动。
“帮万刃脱困。”
博士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现在唯一的让这被动局面改变的机会只有他....”
煌也担心的万刃她有些迟疑的说道。
“可是这让的低温,万刃他恐怕....”
而博士接着说道。
“我们靠赌...赌他一定会醒来...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倒下。”
煌愣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嘴角狠狠上扬,露出点咬牙的狠劲 —— 她抬手抹了把脸,冰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面上。
“行!咱俩莽过的险还少吗?不差这一回!”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阿米娅,语气软了些。
“阿米娅?”
阿米娅的兔耳轻轻抖着,眼底藏着担忧,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蓝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周围的寒雾,却亮得坚定。
“我相信你们。”
话音刚落,煌便猛地上前一步,侧身贴近博士。
她没半分犹豫,狠狠咬破了自己的手掌,齿间渗出血丝,掌心的伤口外翻着,鲜红的血液被她扬手洒向半空 ——“轰!”
赤红的火焰瞬间炸开,热浪卷着火星冲散了周遭的白雾,像一柄烧红的刀,在白茫茫的寒雾里劈开一道缺口,连地面的冰层都被烤得融化了些许。
透过那片被驱散的雾,他们终于看清了万刃的身影 —— 他佝偻着脊背,像被寒风压垮的枯木,一只手还僵在身侧,另一只手握着刀,刀柄上的冰碴沾着血,脸色白得像纸,眼神涣散,却依旧死死攥着刀柄,没松开半分。
阿米娅立刻快步走到博士身旁,她的手也冻得发凉,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她轻轻覆上博士握枪的手,指尖贴合着他发抖的指节,慢慢帮他稳住了枪身。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寒气似乎都淡了些,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成了彼此唯一的支撑。
博士眯起眼,借着火焰的微光瞄准了万刃的方向。他屏住呼吸,指尖紧扣扳机 ——“砰!”
黑色的光束骤然爆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像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径直射向万刃的方向。
可就在光束射出的瞬间,更浓的白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噬了火焰的微光,视野再次被彻底笼罩。霜星的吟唱声愈发凄厉,像冰碴在摩擦玻璃,寒气顺着吟唱声疯狂凝聚,连空气都开始 “咔嚓” 作响,仿佛要被冻成固体。
这封闭的空间,每一寸寒气都为她所用,毫无疑问是量身定制的猎场。
博士、煌和阿米娅背靠着背,热流与寒气碰撞的气流卷着他们的衣角,眼前只有无边的白,连彼此的轮廓都快看不清了。
而那白茫茫的世界中突然闯入了一道空虚的黑,悄然打破了那股毫无生机的氛围。
顷刻间,黑色的剑气横向袭出,在径直劈开那不可一世的寒风瞬间,将厚重的白雾彻底驱散 —— 寒风裹挟着冰碴四散飞溅,露出底下布满裂痕的冰层。
刮得人皮肤发疼的寒风瞬间停了下来,连带着空中漂浮的冰碴都僵在了原地。片刻后,一声细碎的 “咔嚓” 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霜星的声音带着点茫然,又藏着点自嘲,轻飘飘地从白雾散尽的中央传来。
“碎了.... 吗。”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向胸口 —— 那里挂着一枚古朴的护符,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是博卓卡斯替费尽心思为她求得的。
“老爷子从某个巫师那里求得的.... 说能维持住我的性命。”
“连一场战斗都没撑过去,呵呵。”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冰碴似的哽咽,像破碎的冰棱在碰撞。
“终归,还是假货。”
“也许就像我们父女一样.... 和现在这荒诞的整合运动.... 也一样”
她的声音裹着化不开的悲怆,像被寒风揉碎的雪,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沙哑,连呼吸都抖得不成样子。
冰蓝眼眸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从最初燃着的碎冰似的怒,到如今只剩一片黯淡的滞涩,像风中快要熄灭的烛火 —— 眼睫沾着未化的冰珠与细碎血点,轻轻颤抖着,连指尖都凉得发僵,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怕被这残酷的世界彻底冻伤。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却坚定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
那双手带着寒雾的凉意,指腹还沾着未化的冰碴,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包裹住她蜷缩的指尖,没有用力,只是温柔地贴合着。
一丝微弱却执着的暖意,顺着她冰凉的脉络一点点蔓延开来 —— 像有人用掌心护住了那摇曳的烛火,替她隔绝了绝望的寒风,不让它被这世间的残酷彻底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