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雾像凝固的冰浆裹住整个空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滞涩 —— 寒气顺着鼻腔钻进肺里,冻得人胸腔发疼,连空气都仿佛成了透明的冰碴,稍一用力就会划伤喉咙。
博士脸上的破损面罩早结了层半指厚的霜,模糊的视野里只剩白茫茫一片,他猛地抬手扯下那片冰冷的塑料,露出的侧脸泛着被寒气浸透的苍白,眼下沾着浅淡的青黑,睫毛上的霜碴簌簌掉落,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裹着冷意,指节因长时间握枪而僵得发紫。
“事情往往不像我们想的那样。”
他的声音裹着白雾,轻得像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
霜星单膝跪在冰面上,银白长发垂落时扫落一片冰粒,发梢冻得发硬,像缀着细碎的冰晶。
她撑着地面的手在不住发抖,指缝间渗出的血早冻成暗红的冰晶,在透明的冰面印下斑驳的印子,掌心的皮肤因长时间接触寒冰而泛着死灰。她仰起脸,冰蓝眼眸里翻涌着碎冰似的情绪,有愤怒,有悲恸,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绝望。
“如果她要带着感染者向那最黑暗的未来走去..... 去完成她最恶毒的计划...”
她的声音抖得像被风吹散的雪,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颤,“那她的邪恶就必然被摧毁。”
“可是我的兄弟姐妹们,无数已死的普通人和感染者们....”
她突然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冰碴里,硬生生掐出几道血痕,“都已经回不来了。”
“.... 她凭什么变成这样?”
阿米娅扶着冰冷的墙沿往前挪,蓝紫色裙摆沾了细碎的冰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尖锐的冰刺上,裙摆晃动时,冰碴簌簌掉落。霜星浓烈的悲恸像冰锥扎进她的意识,兔耳死死贴在脑后,指节捏得发白,连耳尖都泛着冻出来的青。
“霜星小姐.....!”
她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寒气裹住,散在白雾里只剩微弱的颤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敢掉下来 —— 她知道,在这样的寒流里,眼泪只会冻成冰珠,划伤脸颊。
“寒流太庞大了.... 她甚至能把寒流凝聚成形状了!”
煌踉跄着撞进博士和阿米娅的身侧,火红的兽耳耷拉着,沾满了细小的冰粒,作战服下摆结了层薄冰,硬得像块铁板。
她浑身散着微弱的热流,像白雾里快要熄灭的火苗,手按在阿米娅肩上时,指尖的温度连暖热皮肤都勉强,额角的冷汗刚渗出来就冻成了冰粒。
“我的热流要被冲散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只能放弃后背,把热气流凝在前方做盾....”
她咬着牙,电锯的握柄早冻得滑手,指腹的皮肤贴在金属上,几乎要粘在一起。
“可她的寒流正在剥夺空气中分子的振动,就算强顶,也就只能顶这么一时!”
“博士,快点,有没有什么办法!” 她的吼声里带着急色,火红的发丝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飘动,却被寒气冻得有些僵硬。
博士没应声,他握着枪的手早被寒气粘死在握把上 —— 指节僵得像冰雕,皮肤泛着病态的紫,连指尖的触觉都快消失,只有心脏的跳动还在提醒他尚存的意识。他盯着白雾里模糊的影子,眼尾绷出细碎的红痕,那是极致压抑下的隐忍。
“我们正面敌不过她,只能顶住。”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冰面开裂。
“霜星她的生命不确定剩下多少了,撑过去是最优解......”
“你在说什么?那样的话,她还有万刃不就都没了?!”
煌的吼声裹着哭腔,热流猛地晃了晃,险些被寒流彻底压下去。她死死攥着电锯,指节发白,火红的兽耳因悲伤而剧烈颤抖,“我们不能让她死!”
“这是她的选择,但这不是唯一的选择...”
博士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砸在冰面上,脆得发冷。
霜星的声音突然从白雾深处撞来,带着撕裂般的颤抖,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狠。
“那么你们的选择呢?”
“在面对那必须被毁掉的邪恶时,在篡夺了感染者理念和明天的背叛面前,你们的心脏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跳动?!”
她银白长发被寒流卷得飘起,像一束炸开的冰花,冰蓝眼眸里烧着碎冰似的怒火,周身的黑色冰晶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呼啸。
“咳,咳.... 连我都战胜不了,你们怎么去面对她,怎么去带领无数的感染者,怎么去对抗这片恶毒的大地!!”
她的咳嗽声里带着血沫,刚咳出来就冻成了细小的血珠,落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霜星小姐... 谢谢你。”
阿米娅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温柔却坚定,像穿透寒流的一缕微光。
她抬手抹了把脸 —— 眼泪刚掉下来就冻成细小的冰珠,顺着脸颊滚落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脆响,指尖沾着冰凉的冰粒,却没再颤抖。
兔耳抖得厉害,蓝紫色的眼眸里裹着化不开的软,却又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坚定。
“但我是没法对你生气的。”
霜星的动作顿住,周身旋转的冰晶也慢了半拍。
冰蓝眼眸里的怒火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褪去,只剩茫然的滞涩,她怔怔地盯着阿米娅的方向,仿佛没听懂她的话。
“你.... 浪费我时间。”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却没了之前的锋利,像块被冻得发脆的冰。
“不,霜星小姐....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阿米娅挺直脊背,裙摆的冰碴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泛着淡蓝的裙摆。
“我并不真的能读取别人的思维。而且,读心,从不意味着我能比没这种能力的人更理解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厚重的白雾,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只是没法拒绝... 我没法隔绝从你那来的情感。从你胸膛中涌入我记忆里又痛又焦灼的..... 愤怒。”
“你很清醒,也很冷静,但愤怒燃烧着,烫到我想抽回手...”
她抬眼望着白雾深处的身影,兔耳轻轻动了动,眼神里满是共情。
“但我不能。霜星小姐,我很明白我该做什么。我不会拒绝你。”
霜星的呼吸骤然停住,连周遭的寒流都晃了晃,仿佛被她的情绪所牵动。
她死死盯着阿米娅的方向,银白的睫毛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冰蓝眼眸里的冷硬碎开一点,露出底下藏着的脆弱。
“你为什么流泪?”
“霜星小姐.... 你。”
阿米娅愣住,指尖还沾着没化的冰珠,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不可以。擦干净。”
霜星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在敌人面前,不可以流眼泪。”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阿米娅,说出你的回答。”
“说吧,阿米娅。” 博士的声音从旁传来,他的手还粘在枪把上,却抬眼望着阿米娅,眼底的红痕裹着温和的光,带着鼓励与信任。
阿米娅深深吸了口气,寒气呛得她咳了声,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却依旧挺直脊背,蓝紫色眼眸里烧着坚定的火。“如果战斗是必要的,那么就战斗到最后。”
她抬手指向白雾深处的霜星,兔耳竖得笔直,声音里满是决绝,“博士。现在,我们要和霜星小姐战斗。你死我活。”
“是的,你们要与我战斗,你死我活。”
霜星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点松快的弧度,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冰晶在她指尖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周身的寒流也随之暴涨。
“如果你们战胜我,有人能够侥幸活着。”
她顿了顿,冰蓝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愿意加入罗德岛,依你们的想法,去对抗感染者共同的敌人。这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
“希望你信守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