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他拍了拍手,“媳妇,对联贴得正不正?”
美惠子退后几步,歪着头看了看:“正!”
张展笑了,搂过媳妇:“好!准备吃饭!”
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红烧肉,一条红烧鱼,几样青菜——和九州本土人家的年夜饭一模一样。
美惠子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想起小时候,过年是过阳历的1月1日,吃的是年糕和寿司,穿的是和服,门口摆的是门松,现在,那些东西都不见了。门松被扔了,和服被收起来了,年糕也换成了饺子。
但她不后悔。
嫁给张展后,她不再是“罪人”了。
她的配给取消了,工作也有了工资,还可以去商店自由买东西,可以穿九州样式的衣服,可以说九州话。她的家人也因此受益——她爹娘和弟弟,都拿到了九州身份,不用再做那些累死累活的赎罪工。
张展对她也好。虽然有时候也发脾气,但和那些东瀛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善人。不打人,不骂人,还帮着做家务——这在东瀛,简直是天方夜谭。
“媳妇,愣着干啥?坐下吃饭!”张展招呼她。
美惠子回过神,笑着坐下。
张展举起杯子:“来,过年好!九州万岁!元首万岁!”
美惠子也在喊着:“九州万岁!元首万岁!”
筷子动起来,笑声飘起来。
另一个东瀛家庭,佐藤家。
和张展家不同,佐藤家是东瀛本土家庭,佐藤夫妇还有一个六岁的儿子,他们还没有完成赎罪任务,依旧实行配给制度。
但今天,他们也领到了两斤半的猪肉(佐藤夫妇各一斤,儿子半斤,一共两斤半),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脸上满是难得的笑容。
佐藤以前是一名东瀛军工厂的工人,因为从事的是制造武器的工作,所有战争结束后,他就一直在从事赎罪工作,每日辛苦劳作,却没有任何报酬,一家人只能依靠配给的物资勉强糊口。
“爹,猪肉好香,我还想吃一块。”六岁的儿子佐藤一郎,手里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红烧肉,小脸上沾满了油光,含糊不清地说道。
佐藤看着儿子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夹了一块猪肉,放进儿子碗里说道:“吃吧,今天过年,多吃点。“
看着兴高采烈吃着饭的妻儿,佐藤沉默了。
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战争频发,民不聊生,就算是过年,也过得提心吊胆,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如今,虽然他顶着“罪人”的身份,实行着配给制度,但至少,日子安稳了,能吃饱穿暖,孩子们能安心玩耍了。
这时佐藤的妻子说道:“我听说,那些积极学习九州话、学习九州文化的人,就能早一点完成赎罪任务,取消配给制度,还能有工资,自由购买东西。”
佐藤的妻子继续说道,“我也想让一郎多学习九州话,多了解九州文化,以后,咱们也能取消配给制度,过上和九州人一样的日子。”
佐藤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以后,咱们一起学习九州话,学习九州文化,好好完成赎罪任务。”
一郎听见父母的话,抬起头,用不太流利的九州话说道:“爹,娘,我要学习九州话,我要成为九州人,我要吃更多的猪肉!”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十分的温暖。
桌上的猪肉,虽然不多,却承载着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门上的对联,虽然是被强制贴上的,却渐渐在他们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这一天,无论是张展这样的九州移民,还是佐藤这样的东瀛本土百姓,都在这个特殊的除夕,感受到了团圆的温暖,感受到了日子的希望。
曾经的隔阂与抵触,正在慢慢消散;曾经的畏惧与不安,正在慢慢被安心与期待取代。
他们或许有着不同的过往,有着不同的身份,但此刻,他们都有着同一个身份——九州人。
他们都在慢慢接受九州的文化,慢慢融入九州的生活,对九州的认同感,也在这个除夕,悄悄增加。
夜色渐浓,九州大地,无论是本土的乡村与城市,还是东瀛两省的街巷与小屋,都亮着温暖的灯火。
团圆的笑声、酒杯的碰撞声、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九州先锋国第一个春节最动人的乐章。
而这份团圆与温暖,这份慢慢滋生的认同感,终将让九州,变得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