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辽宁舰撕裂长空,以超越凡俗想象的速度疾驰。
仅仅片刻,赤晶寺正面战场的惨烈景象便如一幅血与火织就的画卷铺展在筑龙与舰上所有人的眼前!
这时只见,山门之后,那条蜿蜒通往山顶的古老石径,此刻已化为一条死亡之路。
尸体层层叠叠,破损的法器散落各处,焦黑的爆炸痕迹与尚未凝固的血泊,在午后的阳光之下泛着,
诡异的光泽。
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与灵力溃散后的酸腐气味。
而半山腰处,建筑密集的区域仍在激烈交火。
那喊杀声、爆炸声、灵力对撞的轰鸣声,远比后山那短暂而酷烈的歼灭战更加混乱、持久,仿佛是,
一场已经持续了数个时辰的、缓慢而痛苦的放血。
而此刻所有战线的焦点,所有厮杀最终汇聚的方向,正是那座巍峨矗立、赤晶寺千年传承的藏经阁!
此刻,藏经阁外那层传承自上古的防护阵法光幕,已然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而光幕之外,则是一层更加单薄、完全由血肉之躯和残破阵旗勉强维系的生命防线。
这道防线,正承受着数倍于己的敌人的疯狂冲击,
如同惊涛骇浪中即将崩碎的堤坝。
而防线最前沿,只见明承与明琰两人背靠着背,如同两尊浴血的雕像。
只见,明承手中的长剑已断去半截,剑身布满缺口,但他的每一次挥动,仍能斩出决绝的凌厉剑气;
明琰的脸色则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双手却稳如磐石地操控着一面灵光极度黯淡的宝镜,
镜面射出的光束虽不如最初炽烈,却总能精准地拦截那些最致命的远程袭杀。
而在他们身边,是仅存的不足百名的寻路军精锐弟子。
这些人,是经历山门强攻、一路血战至此的百战余烬,人人带伤,甲胄破碎,却依然以残存的意志,
支撑着残缺的战阵,死死钉在藏经阁前,寸步不让。
而他们的脚下,敌我双方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垒成了一堵矮墙,诉说着战斗的惨烈与牺牲的决绝。
除此之外,赤晶山山巅高空之上的战团,景象更为骇人。
只见,筑心早已不复平日宝相庄严的模样。
僧袍破碎不堪,露出精悍身躯上无数新旧叠加的伤口,最醒目的是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缭绕着顽固,
黑气的撕裂伤。
他周身原本纯净的佛光,此刻正与一种用透支生命本源换来的、狂暴的赤红煞气,强行交织在一起,
使得他气息虽仍强大,却透出一种行将崩溃的混乱与不稳。
手中的流银月牙铲依旧舞动如风,但铲刃上银光黯淡,甚至出现了几道裂纹,每一次与对手的碰撞,
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
而他的对手成骄,同样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那件僧袍早已化为褴褛布条,裸露的躯体上纵横交错着流银月牙铲留下的伤痕,尤其是腹部那,
一道伤口,皮肉翻卷,虽有邪异能量蠕动试图修复,却进展缓慢。
而他手中不知何时,竟是多出了一柄形貌诡异的骨杖,只见其杖身惨白,似取自某种巨兽脊骨炼制,
每次挥动便带起阵阵凄厉的嚎哭之音,杖风过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某种阴秽之力侵蚀、消融。
只是,这骨杖的威势,终究不复最初之凶戾。
毕竟,两人已在此缠斗、厮杀了整整数个时辰,体力与灵力皆如将涸之井,近乎枯竭。
而先前成骄佯装重伤,露颓败之相,实为布下诱饵,想将那始终未曾现身的,赵天一与吕得水引出。
然而,那两人却如同人间蒸发,始终不见踪影。
彼时,自己的算计落空,而筑心的攻势则是如附骨之蛆,一招狠过一招。
成骄心知诱敌之计已无可能,再藏拙便是自取灭亡,只得收敛所有伪装,催动残存之力,或攻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