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厉千山的缓缓讲述,乾天九总算是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他听完之后,却是沉默了许久。
只见,夜风拂过他的衣袍,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而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城中那座巍峨的通天楼上,九十九层楼阁,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楼顶的灵火在暮色中跳跃,如同星辰坠落人间。
“大悲金身诀。”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看来之前的猜测不错。
果然是这部失传已久的功法。”
厉千山闻言,心头一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因为,他从乾天九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笃定——不是猜测,而是确认。
这位通天教少阴部副教主,半帝强者,剑道通神的人物,在刚刚他动用大悲金身诀的那一刻,恐怕,
就已经认出了这部功法。
而此刻之所以问他,不过是他最后的验证罢了!
而他很庆幸刚才自己对乾天九说了实话。毕竟,对方怎么说都是位半帝强者,若刚才自己要是说谎,
以对方的手段,恐怕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当场斩杀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夜风一吹,凉意透骨。
这时,只见乾天九突然转过身,面向厉千山。
那双眼睛在灵火映照下格外明亮,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灵魂深处。
虽说那目光依旧平和,没有审视,没有探究,但厉千山心中总觉得,那双眼睛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那些他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
“本座问你几个问题。”乾天九缓缓开口,声音不重,却每个字都如同冰面上滚过的雷声,沉闷而压迫,
“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若是有一丁点的欺瞒,你知道你自己的结局,将会是怎样的。”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耳语。但厉千山,听出了其中的分量——那是一个半帝强者的警告,
不容置疑,不容挑战。
闻言,他连忙坐直身体,顾不上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而他双手则是放在膝盖上,
姿态端正,如同一个等待考官提问的学生。
“副教主请问。晚辈定然如实作答!”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得到这部功法多久了?”
“回副教主,当初晚辈遇到施慧大师时,乃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只见,厉千山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又回到了那个雨夜。雨水冲刷着老僧身上的伤口,
将那些血痕泡得发白。
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身下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那个老僧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玉简塞进他手中。
“二十多年了嘛……”只见,乾天九微微点头,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厉千山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这二十多年里,你可曾将此功法泄露给第三个人知晓?”
闻言,只见厉千山连忙摇头,动作急促得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出声。
“不曾。除了已然圆寂的施慧大师,便只有晚辈一人知晓此功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毕竟这是佛门的顶级功法,晚辈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若被旁人得知,
晚辈必然是十死无生。”
他说的是实话。
而这些年来,他无数次曾在深夜中惊醒,梦见大佛寺的追兵找上门来,梦见他们将自己给押上刑场,
梦见施慧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每一次惊醒,他都要摸一摸怀中那块玉简,确认它还在,才能重新入睡。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现在才来通天教?为何不早一些来?”乾天九开口追问道,声音虽然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