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全方位的碾压(1 / 2)

回到酒店套房。

一进门,林见疏就拿出手机,准备拨给嵇寒谏。

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林见疏赶紧接通,“喂,妈妈。”

沈知澜的声音温柔又轻快,“疏疏,那边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结束了,但是……”林见疏纠结该怎么说。

“但是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

林见疏赶紧解释,“是有个好事。”

“我刚才认识了一位哈佛的博士,是神经学方面的专家。他邀请我做他们课题组的技术顾......

青梧路89号别墅的封条在风中裂开一角,像一只垂死挣扎的手。林见疏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栋建筑终将坍塌??不是被推土机夷平,而是被时间蛀空。人心一旦溃败,砖石便再无意义。

她坐在副驾上,手中那只旧木箱已被送至基金会档案室,作为“精神操控案例”的实物展陈。照片烧毁了,日记销毁了,唯有那支钢笔她留了下来。笔尖刻着一行小字:“致未来的你”。她没问是谁刻的,也不想知道。有些谜底,揭开反而失了重量。

回到公寓时已是傍晚,夕阳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把嵇寒谏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正在调试一台老式投影仪,墙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片火光冲天的建筑废墟,人群惊叫奔逃,镜头剧烈晃动,却始终对准一个逆着人流冲进火场的背影。

“这是……?”林见疏走近。

“滇南疗养院火灾当天的监控录像。”他声音低沉,“我刚从消防局调出来的。原始带子藏了五年,差点被当成废磁带处理。”

画面定格。那个背影穿着白大褂,身形瘦削,正扶着一名老人往外跑。火焰吞噬了走廊尽头,而他没有回头。

“这不是你。”林见疏皱眉。

“不是我。”嵇寒谏摇头,“是陆昭野。”

她心头一震。

“那天他根本没死。”嵇寒谏按下暂停键,“他在火场里救了七个人,包括两名护工和五名病患。最后一名患者是他亲手背出来的,但自己被困。我们搜救队赶到时,他已经昏迷,全身三度烧伤。”

林见疏僵立原地。

“可后来……他的身份怎么会被认定为死亡?”

“因为他拒绝治疗。”嵇寒谏缓缓道,“医生说他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别救我,让她以为我死了。’他说,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开始新生活。”

林见疏呼吸一滞。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有一天她过得很好,请告诉我一声。’”

泪水猝不及防涌出眼眶。她猛地转身,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你不该给我看这个。”她哽咽。

“你应该知道。”他走到她身后,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肩,“不是为了原谅他,而是为了明白??有些执念,比恨更深。”

她闭上眼,任由那句话在心底翻搅。

原来他并非一开始就计划复仇。

原来那场大火,也曾是他试图赎罪的起点。

只是命运太狠,人心太脆,一步错,步步皆沦陷。

……

三天后,庭审进入最终阶段。

法庭庄严肃穆,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架设长枪短炮,直播信号传遍全国。陆昭野身穿囚服出庭,面色苍白却神情平静。检方提出量刑建议: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辩护律师做最后陈述:“我的当事人虽犯重罪,但主动认罪、提供关键证据、协助破获跨国洗钱网络,并多次表达悔意。恳请法庭考虑其精神创伤背景与部分救赎行为,给予改过机会。”

法官转向林见疏:“被害人是否有补充陈述?”

她站起身,未看稿,也未低头。

“我想讲一个故事。”她说,声音清冷如霜。

全场寂静。

“有一个女孩,从小被人教育要听话、要懂事、要配得上‘林家女儿’的身份。她学钢琴、读医科、参加慈善晚宴,从不迟到早退。直到某一天,她发现自己连哭都要躲进衣柜里,因为母亲说:‘情绪失控的人不值得被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告席。

“后来她遇见一个男人。他聪明、强势、掌控一切,告诉她:‘我会保护你,只要你属于我。’她信了。她以为那是爱,其实是另一个牢笼的钥匙。”

“他在她茶水里加药,让她变得迟钝;篡改她的诊断报告,让她怀疑自己疯了;切断她所有社交联系,让她只能依赖他一人。最可怕的是,他做得如此温柔,每次伤害之后都会抱着她说:‘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

有人抽泣。

“这种控制不会留下淤青,但它会啃噬灵魂。”她继续道,“它让你在清醒时质疑记忆,在梦中惊醒却不敢尖叫。它让你觉得逃离才是背叛,求救才是疯狂。”

“而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她直视前方,“我是为了让千万个正在经历隐形暴力的女人听见一句话:你不是疯了,你是被困住了。而醒来的方式,不是原谅施害者,而是重新相信自己。”

掌声骤然爆发,经久不息。

法官敲槌维持秩序,随后宣布休庭合议。

当晚,新闻铺天盖地。#林见疏庭审发言# 再度登顶热搜。无数女性留言:“她说出了我从未敢说的话。”“我明天就去报警。”“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而林见疏独自坐在书房,翻开一本泛黄的心理学教材。那是她大学时期的课本,页边空白处写满了批注。其中一页夹着一张便签纸,字迹陌生又熟悉:

**“你说控制是无形的锁链,那么自由呢?

自由是不是一种选择??哪怕身处牢笼,也能决定是否闭眼?”**

落款无名,但墨迹尚未完全褪色,显然近期才放入。

她立刻拨通嵇寒谏电话:“书房被人动过。”

“我已经查了。”他声音冷静,“指纹系统显示,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有三十秒断联。应该是用了干扰器避开警报。”

“谁能做到?”

“目前只有两种人:一是掌握你家安防密码的内部人员,二是……”他停顿一秒,“曾长期研究你生活习惯的专家。”

她懂了。

陆昭野虽入狱,但他培养的棋子仍在暗处游走。

“别怕。”嵇寒谏语气坚定,“我已经让‘影组’全面接管你周边安全。另外,我调来了军用级反侦测设备,接下来任何靠近你十米范围的人都会被锁定。”

“我不是怕。”她望着窗外,“我是恼。他明明可以彻底消失,偏要一次次提醒我还活着。”

“因为他需要你记住他。”嵇寒谏低声道,“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扎手,他也舍不得松开。”

她沉默良久,终于说:“明天我去监狱,做最后一次谈话。”

“不行。”他果断拒绝,“他已经证明自己擅长心理操控。你现在的情绪状态不适合单独见面。”

“这不是请求。”她声音轻却不可违抗,“这是我作为心理医生的职业判断。有些话,必须当面结束。”

电话那头长久静默,最终传来一声叹息:“好。但我必须在场,且全程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