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康轻声唤道,在他身侧坐下。
苏喆转头,见是他,眼中泛起暖意,又添几分怅然:“都安排妥当了?”
“嗯,都妥当了,明日辰时便准时启程。”
苏康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又恳切,随即侧身让出身后的苗七,向苏喆介绍道,“爹,这位是苗七,本领高强、忠心可靠,也是我留在京城十人的头目,日后府中内外的护卫事宜,全由他统领调度,凡事你可多与他商议,他定会尽心辅佐你。”
苗七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向苏喆行礼,语气恭敬:“属下苗七,见过苏老爷,往后定当尽心尽责,护苏家上下周全,听候苏老爷差遣。”
苏康待苗七行礼完毕,才继续说道:
“儿子此去安南,路途遥远,归期难料。先前购置的那座伯爵府,是儿子花钱买下的私产,并非朝廷钦赐,如今儿子改封安南一等伯,先前的‘武陵伯’牌匾已被朝廷收回,往后那里便不能再挂伯爵牌匾,只能改称‘苏府’了。”
“爹,等儿子走后,您便带着家中众人,迁去那‘苏府’居住吧。往后‘苏府’的大小事宜,全由您当家做主,您便是那‘苏府’的主人。”
“我已安排妥当,留了十名可靠之人守在‘苏府’,专门保护您和家人的安全,还有五名可靠仆从打理府中杂务,他们都归苗七统领,您不必劳心费神,只需掌个总,他们都听您调度,若有棘手之事,便让苗七处置,或是传信给我都可。切记,一定要善待这些护卫和仆从,他们都是忠心可靠之人,定会尽心护苏家周全。”
苏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又抬眼看向苗七,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见苗七神色沉稳、恭敬有礼,便微微颔首:“苗七,辛苦你了,往后我苏家上下,便多劳你费心了。”
苗七再次躬身:“属下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
苏喆这才转向苏康,眼中满是期许与笃定:“放心去吧!为父记下了,等你启程后,便带着家中众人,从这苏家大宅迁去‘苏府’,定然当好这个家,守好这‘苏府’,守着苏家的体面。你放心,那十名护卫和五名仆从,我定会好生善待,妥善安置、悉心调度,绝不亏待他们。你在安南,不必牵挂家中,只管安身立命,保全妻儿,便是对苏家最好的交代。至于牌匾之事,朝廷既有规制,咱们依着便是,苏家的根基,从不是一块牌匾撑起来的。”
“儿子谨记爹的教诲。”
苏康躬身一拜,又陪苏喆说了几句贴心话,安抚了老爹的心绪,见夜色渐深,生怕耽误明日启程的准备,便起身告辞,“爹,时辰不早了,儿子还要回伯爵府,向列祖列宗辞行,便先回去了。您也早些歇息,莫要太过操劳。”
苏喆点了点头,亲自送他和苗七至大宅门口,再三叮嘱苏康保重,才目送马车离去。
守在门口及周边的八名护卫见状,立刻翻身上马,四人分列马车两侧,四人紧随其后,依旧全方位护在马车周围,警惕地守护着苏康的安全。
苗七与苏康同乘一车,途中苏康又细细叮嘱他,日后务必尽心辅佐老爹,凡事多请示汇报,不可擅自做主,苗七一一应下。
“你们十人在京的报酬,增加三成,每到季末,我会派人从安南送来。”
临了,苏康还特意加了一句,让苗七喜出望外。
平时,苏康给予他们在京的这些武陵护卫、密探的报酬,原本就比常人都要高得多,如今再增加三成,岂不是更高?怎不让他们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