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问耗子,到点了是什么意思,耗子已经在我面前蹬腿跳起了踢踏舞。
动作那叫一个偷溜,表情却充满惊恐,慢慢变成痴迷,鼻子朝村里的方向嗅了嗅,接着两腿蹬出旋风就要往村里冲。
我站起来一把薅住它,明白过来它说的是啥意思。
鬼席时间到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传来响动,叮叮当当的,大门摔的嘁哩喀嚓,村民跟耗子一样,在门口转悠几圈,齐齐往村子里头走。
“太他妈邪性了。”
我看了一眼四周,洞里那几只耗子也都钻出来了,这会儿已经走出去十几米。
那股味道。
都是被那股味儿吸引了。
我把剩下一口符纸灰水灌进耗子嘴里,趁它吐完清醒的瞬间,将一颗解毒丹塞进它口中。
“甜滋滋的啥糖豆?再给我吃点!”
耗子抬起头理直气壮的瞅着我,气的我掰开它的嘴就想把药抠出来。
可惜丹药入口就化成水了。
“这他妈白家的仙丹!你当糖豆吃?”
听到白家的药,耗子眼睛都冒光了,从我手中蹿起来,身上冒起了白烟,一分钟后,它竟然化人形了。
一个两岁大的逼崽子,光个屁股露个巧儿,正咧着嘴朝我傻乐:
“以后我就是你爹!你供奉我,我下你堂口!”
我他妈……
拎着小屁孩儿脖梗子,我也像村民一样,假装五迷三道的往村子尽头走。
我脚步快,几步追上了一个刚从家里出来的老头,老头嘴角哈喇子都淌出来了,裤裆里一股尿骚味儿,双腿发软。
这是瘫痪了!
这鬼席牛逼啊,吃了瘫吧都能一口气上五楼?
村子不算大,村民完全没了神智,走到村子里一块园中空地时都停了下来,这里是个小广场,广场上还有个神像。
看不出男女,也看不出供的是谁。
就是感觉服饰有点像少数民族。
我躲在人群后面,小屁孩儿告诉我,一会儿就在这块空地摆席。
神像后面有人吹起了喇叭,调子有些怪,像喜乐也像哀乐。
声音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村民两两一组,跳起了广场舞。
旁边的瘫痪大爷抬手就朝我掏过来,我赶紧蹲下躲过,拉着小耗子跟着一起跳。
这边跳着舞,那边神像后面出现一缕缕黑烟,渐渐幻化成人形,却看不出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