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看看,那些人身上的衣服,跟村民身上一样的!”
我没在意耗子叫我啥,黄天才回来自然会干他。
顺着他指的方向瞅了一眼,这一看还真像他说的,那些人穿的衣服跟村民都对上了。
其中还有一个大人影带着一个小人影,大人影穿的跟我是同款,小人影光着屁股,正是我手里的小耗子。
“太古怪了。”
“可不,之前我来吃席,看到他们不是这样的。”
耗子说他之前眼里那些摆席上菜的人,身上穿的都是绫罗绸缎,男男女女都美的跟神仙一样。
还要说什么,喇叭声停了。
村民也停下动作,目光痴迷的看着黑色长桌上摆的“食物。”
癞蛤蟆,蛆,钱串子,屎壳郎,长虫,还有水蛭!
那些东西不停蠕动,看的我直作呕,小耗子已经吐了,他个子矮,被村民挡住,没有引起前面鬼物的注意。
村民每天吃的就是这玩意?
怪不得那窝耗子吐的那么厉害,等会儿我要是不吃,会不会被发现?
现在往回跑指定是不赶趟了,我只盼着黄天才赶紧过来。
穿花布衫老太太模样的黑影站在那张主桌前面。
桌子上的煤油灯火苗被阴风吹的东倒西歪,可是没有一盏被吹灭。
她突然开口了,声音像老破风箱,沙哑难听。
“来且了,今儿好日子。”
声音不大,钻到耳朵里却凉丝丝的有些瘆人。
“东头的井满了,西头的坟平了。”
“王家的牛下了崽,牛眼睛看人,人眼睛看牛,都好看。”
“李家的媳妇怀了十三个月,怀的是个夜啼郎,落地就会叫爹,叫了声爹,他二叔倒地上就死了。”
“路上有人赶着羊,羊数人,人数羊,数来数去多一个,多的那个跟谁回了家?”
我跟耗子大眼瞪小眼二脸懵逼。
她在那叽里咕噜说啥呢?一句听不懂。
别说我不懂,本地耗也不懂,他甚至小声跟我说了句:
“村里这几年没养羊。”
我抬头,对上花布衫黑影模糊的头部,她好像看到我了,张嘴又喊了一句:
“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