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耗子睁开眼,白净小脸憋得通红:
“念完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母鸡啊,哎呀你别说话,爹肚子疼!”
老太太又扑上来了,这回她整个身子都散成黑雾,铺天盖地罩下来。
金光罩被撞得一晃一晃的,眼看就要碎了。
我抓起小耗子准备跑路:
“你他妈绝招呢!”
小耗子趴我肩膀上,急得直蹬腿:“我念了!真念了!”
话音刚落,他屁股后头“噗”的一声,放了个屁。
绿烟从他屁股后头喷出来,迎风就长,眨眼间成了一团绿雾,把追上来的黑雾罩住。
黑雾里传来老太太的惨叫,绿雾跟黑雾搅在一起,发出“嗤嗤啦啦”的响声,跟油炸东西似的。
小耗子愣住了:“这就是我太爷教我的绝招?”
“你早说啊!早说多放几个!”
我抱着他跑得更快了,身后绿雾越来越浓,黑雾越来越淡。
老太太的骂声隔着雾传过来:“小逼崽子!我干你娘!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我头也不回跑出广场,一路狂奔到村口。
村口大树底下,黄天才跟老吴头正蹲着。
黄天才已经化成人形,老吴头靠着树,脸色发绿,但眼神清明,看见我,有些疑惑:
“你是老黄的孙子?”
“老子有那么老吗?这是老子儿子!”
黄天才像吃粑粑了一样,语气贼冲。
我把小耗子往地上一扔,扶着树大口喘气:“老黄,你跑得挺快啊!也不管我!”
黄天才站起来,瞅瞅我,又瞅瞅我身后:“那老妖婆呢?”
“让这崽子一个屁崩跑了!”
黄天才愣住了,拎起小耗子来回看。
小耗子捂着屁股脸通红:“不是屁!是仙气!我灰家的仙气!”
“你可拉倒吧,你这仙气咋是韭菜盒子味的?”
我懒得听他们掰扯,转身看向老吴头。
“吴大爷,你们村里啥情况?”
老吴头也一脸懵逼。
一个星期前,他回村里坐席。
邻居家儿子结婚,请全村人喝酒。
席面挺丰盛,溜肉段大肘子,老吴头喝多了,在村里住了一宿。
第二天醒来,就觉着不对劲,胃里翻腾的厉害,好像有东西在动。
他不得劲,就在家又歇了一天,到了晚上,一股味儿飘过来,勾着他往村后走。
走到小广场上,就看见摆席的,全是好吃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所有人都在吃,他也跟着吃,吃完第二天啥也不记得,就记得那席好吃。
“对了,黄兄弟你咋来了?你也来坐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