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啥席坐席,就长个吃眼,再吃老子要给你收尸了!”
他一脚踹在老吴头屁股上,踹得老吴头嗷一嗓子。
“我说老兄弟!你都吃了一个星期的癞蛤蟆跟钱串子了,还寻思坐席呢!”
老吴头愣住了,摸摸肚子又看看黄天才,满脸不敢相信:
“不能吧?我吃着挺香啊……”
他被黄天才拉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都吃了什么。
“香?你吃的那个香,是癞蛤蟆的癞跟蛆浆子混一块儿的香!”
黄天才这话让我彻底忍不住了,蹲一边干呕了两声:
“吴大爷,你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脸都绿成啥样了。”
老吴头下意识摸摸脸,摸了一手黏糊糊的汗,借着月光一看,那汗都是发黑的。
他腿一软靠着树出溜下去,嘴里嘟囔:
“我就说那席面咋那么大方,大肘子溜肉段可劲儿造,原来是……呕……”
黄天才蹲下来,拍拍他肩膀:
“行了,别寻思了,回头让这小子给你弄点符水,拉几天就完事儿了。”
我缓过劲儿来,突然想起那老太太说的胡话。
“吴大爷,我问你个事儿。”
我凑过去压低声音:
“你们村,有没有个老李家?他儿媳妇怀孕十三个月的事儿你知道不?”
老吴头一愣:
“你咋也知道?老李家的媳妇确实怀了,怀了快一年多,村里人都说稀奇,上个月生的,生下来……”
他说到这儿,脸色变了。
“生下来咋了?”
老吴头咽了口唾沫,同样压低声音:
“生下来就会说话。”
我跟黄天才对视一眼。
“会说话?说啥了?”
“会叫人。”
老吴头的声音更低了:
“生下来第一声,叫的爷,他爷乐得不行,抱着孩子满屋子转,结果第二天……”
“第二天咋了?”
他说话大喘气,我听着着急。
“第二天他爷死了。”
老吴头搓搓脸,像是想起啥可怕的事儿:
“死的蹊跷,晚上还好好的,早上起来人就硬了,脸上还带着笑。”
小耗子从我身后探出脑袋:“我也听说了,他第二天又叫爹了!”
我听的眉头直跳:“他爹也死了?好像不对。”
老吴头点点头又摇摇头:
“对,不对,他爹没事,他二叔死了,也是第二天早上硬了,村里人都说那孩子邪性,是夜啼郎转世,叫谁谁死,他妈吓得奶水都回了,不敢喂,给那孩子堵了嘴饿死了。”
我脑子里回想起老太太的话。
“李家的媳妇怀了十三个月,怀的是个夜啼郎,落地就会叫爹,叫了声爹,他二叔倒地上就死了。”
全对上了。
就是……信息量有点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