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加点小心啊!别让它顶了!”
我喊了一嗓子,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就在这时,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哭喊。
村子里一直挺干净,那声音撕心裂肺的,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啊!李旺!李旺……”
是个女的,那声音但已经不成调了,就是扯着嗓子使劲嚎。
老吴头猛地扭头看向村子里头:
“是老李家又出事儿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村子里头有一户人家亮着灯,那灯光在漆黑的夜里特别扎眼,窗户上隐约映出个人影,张牙舞爪的不知道在干啥。
“走!去瞅瞅!”
我拎着桃木剑就往村里跑,老吴头抱着小耗子在后头跟着。
村里的小路坑坑洼洼,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连个亮儿都没有。
估摸那些吃了鬼席的村民,刚才被老太太吓得跑回家,这会儿全缩在屋里不敢出来。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惨。
跑到那户亮灯的人家跟前,我看见院门大敞着,院子里头站着一个女人。
披头散发的,穿一身花衬衣,光着脚站在地上,对着台阶上的什么东西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跑进院子,一眼就看见台阶上躺着个人。
男的,四十来岁,身上也穿的衬衣,光着脚。
他脸朝上躺着,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七窍往外流血,血还没干,顺着脸淌到地上,汇成一小滩。
房门也开着,他那个倒向,像是被人从屋里拖出来的。
我走近两步,看清了他的腿。
两条腿从膝盖往下,没了,只有一大摊血。
断裂处乱七八糟,骨头碴子白森森的戳在外头,肉往外翻着,血糊糊的一片。
更恶心的是,那断裂处有东西在动。
蜈蚣,好几条,红的黑的,粗的跟筷子似的,在那堆烂肉里钻进钻出。
还有蛆,白花花的蛆,密密麻麻的,在血里头翻涌。
女人终于回过神来看见了我,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扑过来,抓住我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
“大兄弟!你是大夫不?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啊!”
她的眼睛往上翻,白眼仁多黑眼仁少,嘴唇发白,整个人跟疯了没两样。
“大姐,你冷静点,他都死成这样了,我就算是大夫也救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