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伯(2 / 2)

“老黄,加点小心啊!别让它顶了!”

我喊了一嗓子,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就在这时,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哭喊。

村子里一直挺干净,那声音撕心裂肺的,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啊!李旺!李旺……”

是个女的,那声音但已经不成调了,就是扯着嗓子使劲嚎。

老吴头猛地扭头看向村子里头:

“是老李家又出事儿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村子里头有一户人家亮着灯,那灯光在漆黑的夜里特别扎眼,窗户上隐约映出个人影,张牙舞爪的不知道在干啥。

“走!去瞅瞅!”

我拎着桃木剑就往村里跑,老吴头抱着小耗子在后头跟着。

村里的小路坑坑洼洼,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连个亮儿都没有。

估摸那些吃了鬼席的村民,刚才被老太太吓得跑回家,这会儿全缩在屋里不敢出来。

女人的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惨。

跑到那户亮灯的人家跟前,我看见院门大敞着,院子里头站着一个女人。

披头散发的,穿一身花衬衣,光着脚站在地上,对着台阶上的什么东西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跑进院子,一眼就看见台阶上躺着个人。

男的,四十来岁,身上也穿的衬衣,光着脚。

他脸朝上躺着,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七窍往外流血,血还没干,顺着脸淌到地上,汇成一小滩。

房门也开着,他那个倒向,像是被人从屋里拖出来的。

我走近两步,看清了他的腿。

两条腿从膝盖往下,没了,只有一大摊血。

断裂处乱七八糟,骨头碴子白森森的戳在外头,肉往外翻着,血糊糊的一片。

更恶心的是,那断裂处有东西在动。

蜈蚣,好几条,红的黑的,粗的跟筷子似的,在那堆烂肉里钻进钻出。

还有蛆,白花花的蛆,密密麻麻的,在血里头翻涌。

女人终于回过神来看见了我,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扑过来,抓住我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

“大兄弟!你是大夫不?你救救他!你救救他啊!”

她的眼睛往上翻,白眼仁多黑眼仁少,嘴唇发白,整个人跟疯了没两样。

“大姐,你冷静点,他都死成这样了,我就算是大夫也救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