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住她,她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直往下出溜。
老吴头跟小耗子终于跑了进来,老吴头看见台阶上的死人,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李……李老大?这是李老大?”
女人听见这话,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是他!是他!咱俩在炕上睡觉,他像让啥东西扯住腿了,给拖到台阶……”
她说不下去了,缩在门边,身子抖成一团,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两个字:
“造孽……造孽……造孽啊……”
老吴头坐在地上,指着那个死人,结结巴巴地说:
“他……他就是那个怪胎的……的……”
“的啥?”
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孩子的爸!”
老吴头咽了口唾沫,又有点懵逼:
“不对……也不是……就是……”
越急越说不清楚。
我蹲下来让他慢慢说?
老吴头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明白:
“李老大,就是她,李翠英的老爷们,是那个夜啼郎的爹!
但那个孩子生下来,头一声叫的是爷,他爷死了。
第二声叫的是爹,结果死的不是他爹,是他二叔。
刚才那玩意叫大伯,这回……这回他爸死了。”
他指着台阶上的死人:
“这李老大,他是孩子的大伯,不是孩子的爹。”
李翠英脸色变了,白的跟纸一样。
孩子的爹是李老二,李老大的弟弟。
“这孩子是他二叔的。”
老吴头压低声音,还往四周瞅了一眼:
“当时李老二死了,村里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就李老大不知道。”
我看向那个女人。
她缩在门边低着头,也不叫唤了也不嘟囔了。
我没空合计这些乱七八糟的,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李家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边一个下屋,西边一个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