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亮着灯,门开着,能看见屋里乱糟糟的,被子掉在地上,枕头扔在门口,一看就知道折腾的不轻。。
我看向那个下屋。
下屋门锁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挂在门上,锁得严严实实。
那门是木头的,上头刷着绿漆,漆皮都裂了,一块一块往下掉。
我走过去,伸手推了推。
门后头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桃木剑突然颤了一下。
看来这屋里头不干净啊。
我转身问李老大媳妇:
“这里面是啥?”
女人不知道是真吓傻了还是假傻了,嘴里嘀嘀咕咕说一堆,嘴丫子都冒沫子了,压根不搭理我。
老吴头凑过来小声说:
“那里面,以前关的是李老二的媳妇!”
李老二的媳妇?谁家好人把媳妇关下屋里?这屋子门是破木头的,都快烂了。
“是个傻子,李老二从外面捡回来的,哼,对外是这么说,到底怎么来的,谁知道!”
老吴头提到李老二的老婆,语气里有些惋惜。
“里面没动静啊。”
我耳朵贴近,可以确定,里头没有喘气的。
“害!早死了,我听说死里咯火山口和月了。”
老吴头平时在城里卖烧鸡,也不怎么回村,因此消息并不准确。
只知道人死了,咋死的埋哪儿了都不清楚。
我伸手拽了一把锁头,一使劲,整个门都下来了,一股阴气扑面而来,冷的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屋里有股怪味儿,味道很杂,有一丝香火气隐藏在其中。
屋里不大,也就不到十平米,墙边一张铁床,床板上铺着一层黑乎乎的褥子。
我目光落在墙面,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哎我草了李老二这瘪犊子,这不虐待吗!畜牲玩意!”
“死的好!”
老吴头跟小耗子看到屋里的情形,站在门口破口大骂。
“妈了个比……”
“哎,你这小孩儿,可不能说脏话!”
吴老头把小耗子抱起来,小耗子挣脱着跑到我面前:
“儿子!爹听说过这女的,李老二不是个东西,她过的可惨了,村里光棍子半夜老往这钻,李老二窝囊废,看见了也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