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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溯源逆光——当守护者在时光裂缝中回望被诱骗者的第一步(1 / 2)

(一)新坐标与旧阴影:当追踪指向“诱骗起点”

“真相重构”项目报告公开后的第四十七天,程俊杰在监控暗网神经技术黑市交易时,捕捉到一组异常数据流。

“有人在批量购买脑电波干扰设备,收货地址经过七层加密,但支付路径中出现了一个我们熟悉的中间账户。”凌晨两点,程俊杰将警报发送至核心团队加密频道,“那个账户三年前曾出现在危暐的转账记录中——是他母亲医疗费的接收方之一。”

张帅帅立即召集紧急会议。投影上显示出两个时间点的资金流向图:2019年3月,危暐向该账户转账八万元人民币,备注“母亲靶向药费”;2023年11月,同一账户收到来自开曼群岛的比特币支付,折合约五十万美元,用途不明。

“这个账户属于福建一家医疗中介公司,三年前已注销。”付书云调出工商档案,“法人叫陈永明,四十六岁,福州人。公司名义上是为重症患者提供海外医疗咨询,实际涉嫌多起医疗诈骗。”

梁露比对该公司的患者记录:“2019年2月,危暐的母亲林淑珍被列为‘潜在客户’,记录显示‘家属为程序员,收入中等,母亲肺癌晚期,情感依赖性强,可开发’。”

“可开发?”曹荣荣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医疗中介用这种词形容患者家属?”

鲍玉佳翻看危暐的早期日记:“2019年3月5日,危暐写道:‘今天接到陈经理电话,说有德国新药,但需要预付八万。妈妈疼得整夜睡不着,我还能怎么办?’三天后,他写道:‘钱转过去了。陈经理说可以安排妈妈去泰国疗养,费用他帮忙找优惠。’”

“泰国?”孙鹏飞调出危暐的出境记录,“2019年4月2日,危暐持旅游签证飞往曼谷,理由是‘考察母亲疗养机构’。4月5日,他从曼谷失联。4月8日,他出现在缅甸KK园区的入境记录中。”

沈舟在地图上标注时间线:“从福州到曼谷,曼谷失联三天,然后出现在KK园区。那失踪的三天是关键——他是如何被骗到缅甸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自愿’进入园区的?”

魏超从侦查角度分析:“如果是暴力绑架,边境会有痕迹。但危暐的护照显示他是正常从泰国清莱府口岸进入缅甸大其力的,那里是合法口岸。也就是说,至少表面上看,他是‘自愿’入境的。”

马强补充:“KK园区当时有‘技术人才引进计划’,包装成高科技公司招聘。危暐可能以为自己应聘的是泰国或缅甸的合法It岗位。”

陶成文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这个细节他三年来不敢细想——他最得意的弟子,那个在实验室里谨慎到每次提交代码都要检查三遍的年轻人,怎么会如此轻率地跑到东南亚去“应聘”?

“我们需要还原2019年4月2日至4月8日这七天。”张帅帅做出决定,“不是通过危暐被篡改过的记忆,而是通过一切客观痕迹:通讯记录、监控录像、住宿信息、同行者证词。林奉超,能否协调泰国和缅甸警方,调取当年的记录?”

林奉超在视频中点头:“泰国的记录可能还在,缅甸方面需要时间。但有个问题——如果危暐被骗是整个实验的起点,那么魏明哲一定会抹除关键证据。”

“那就找他们抹不掉的证据。”程俊杰说,“每个人在数字世界都会留下痕迹,就像在雪地里行走——你可以掩盖脚印,但改变不了雪被压过的事实。”

(二)曼谷的第一夜:当善意成为陷阱的诱饵

团队兵分三路。

程俊杰和付书云负责数字溯源,试图恢复危暐手机在2019年4月的通讯数据和位置记录——那部手机在KK园区被没收,但云端备份可能残存。

孙鹏飞和沈舟飞往曼谷,在当地警方配合下,查找危暐当年可能入住过的酒店、使用过的交通工具。

曹荣荣和鲍玉佳则从心理学角度重建危暐当时的状态:一个母亲病重、经济压力巨大、对导师愧疚(当时危暐已私下接外包项目赚钱,觉得对不起陶成文的培养)、处于职业迷茫期(日记显示他对当时的工作不满)的二十五岁程序员,会在什么情况下被说服前往东南亚?

陶成文留在研究院,整理危暐离家前的所有物品——那个他再没回去的出租屋,三年来一直由陶成文支付租金保留原样,仿佛弟子还会回来。

第二天下午,第一个关键发现出现。

付书云恢复了危暐icloud中已删除的部分信息记录。2019年4月3日——即危暐抵达曼谷的第二天——晚上11点23分,他给一个泰国号码发送了一条英文信息:

“r. , I have arrived at the hotel you rended. whenI visit the dical ter toorrow?”(陈先生,我已入住您推荐的酒店。明天何时可以参观医疗中心?)

对方回复:“10 A, I will pick you up. Rest well. Reber, this is a great opportunity for your other.”(上午10点,我来接你。好好休息。记住,这对你母亲是个好机会。)

程俊杰追踪那个泰国号码:“注册人是曼谷一家旅行社的职员,但该职员说他的身份证曾遗失,怀疑被冒用。号码在2019年4月10日停机,正是危暐进入KK园区的两天后。”

梁露比对危暐的信用卡记录:“4月3日,危暐在曼谷素坤逸路的一家三星级酒店刷卡支付了一晚房费。4月4日没有支付记录——可能由他人支付,或换了住处。”

孙鹏飞和沈舟找到了那家酒店。七年过去了,前台已换了几轮,但经理电脑里还保留着当年的入住记录。

“2019年4月3日,一位中国籍男子入住,姓名wei wei,护照号码核对一致。”沈舟将记录拍照传回,“监控录像只保留三个月,早就没了。但经理记得一个细节——这位客人入住时很焦虑,不停地看手机,还向前台询问‘附近有没有医院或医疗中心’。”

孙鹏飞追问:“他是一个人吗?”

“登记是一个人,但经理说,当晚8点左右,他看到这位客人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酒店大堂聊天,后来一起出去了。”经理努力回忆,“那个中年男人会说中文,穿着像商务人士,戴金丝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曹荣荣听到这个描述,立即调出医疗中介陈永明的照片——工商档案里有一张模糊的证件照。孙鹏飞将照片给经理看。

“有点像,但不太确定。七年了,记忆模糊了。”经理摇头。

鲍玉佳分析:“如果陈永明亲自飞到曼谷接应,说明这不是普通的医疗诈骗,而是有预谋的‘人才诱骗’。危暐母亲的病情可能被当成控制他的杠杆。”

陶成文在出租屋里找到了佐证。在危暐的书桌抽屉最底层,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宣传单,标题是“东南亚数字医疗创业计划”,副标题“高薪诚聘AI算法工程师,提供家人医疗福利”。

宣传单设计精美,印着新加坡、曼谷、仰光三地的办公室照片,公司名称是“亚洲数字健康科技公司”。陶成文用手机扫描宣传单上的二维码——早已失效。但他在宣传单背面发现一行手写小字,是危暐的笔迹:

“陈说月薪五万美金,可安排妈妈去新加坡治疗。风险大,但妈妈等不起了。陶老师会失望吧。对不起。”

日期是2019年3月28日。

“也就是说,在出发前五天,危暐已经知道要去的是‘东南亚’,可能包括缅甸。”曹荣荣分析,“但他未必知道具体是KK园区。宣传单上写的是‘仰光办公室’,而KK园区在缅北掸邦,距离仰光八百公里。”

魏超调出当年KK园区的招聘资料:“他们确实用‘仰光高科技园区’作为幌子,等应聘者到了泰国或缅甸,再以‘总部培训’‘临时调动’等理由,把人骗到缅北。”

“关键是4月4日到4月7日这四天。”张帅帅在地图上画圈,“危暐4月3日在曼谷酒店,4月8日出现在KK园区。中间四天,他去了哪里?见了谁?经历了什么才会‘自愿’进入诈骗园区?”

林奉超从缅甸警方获得一条线索:2019年4月6日,缅甸大其力口岸的入境记录显示,危暐与另外三名中国籍男子同时入境,四人持有的都是旅游签证,但接待方是“大其力科技文化交流协会”——这个协会后来被查明是KK园区的外围组织。

“另外三人是谁?”马强问。

“名字都是假的,护照信息后来被证实伪造。”林奉超说,“但口岸监控拍到了四人同框的照片。”

照片传回。画面中,危暐穿着浅蓝色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表情紧张但不惊恐。他身旁是三个年龄相仿的男子,其中一人正笑着拍他的肩膀,看似在安慰他。接待方是一个穿花衬衫的当地男人,手持“大其力科技文化交流协会”的牌子。

曹荣荣放大危暐的脸:“他的表情是典型的认知失调——笑容勉强,眼神闪烁,身体微侧,是想保持距离的表现。他可能已经感到不对劲,但还在说服自己‘来都来了,看看再说’。”

鲍玉佳观察另外三人:“左边这个穿灰色t恤的男人,姿势很放松,但他的手——看,他右手搭在危暐背包带上,这是一个控制性动作。右边戴帽子的男人虽然笑着,但眼睛没有笑,他在观察危暐的反应。后面那个在看手机,可能在汇报情况。”

“专业诱骗团伙。”魏超判断,“三个人分工明确:一个扮演‘同行者’降低戒心,一个扮演‘开心果’缓解焦虑,一个扮演‘观察者’评估目标状态。接待方是当地衔接人。”

陶成文盯着照片中弟子那青涩而迷茫的脸,心如刀割。那一刻的危暐还不知道,这道边境线将是他人生善恶的分水岭,而他正被人精心引导着,走向那个再也回不了头的方向。

(三)失踪的四天:当“选择”被精心设计的困境侵蚀

要还原那失踪的四天,需要更细致的侦查。

程俊杰尝试恢复危暐手机的完整位置记录。虽然手机被没收,但危暐的苹果账号曾在2019年4月5日登录过一次icloud网页版——位置显示在泰国清莱府的一家网吧。

“清莱府紧邻缅甸大其力,是前往KK园区的主要中转站。”付书云调出网吧信息,“那是家廉价网吧,不登记身份证,监控早就覆盖了。但网吧老板有点印象——他说2019年清明前后,有几个中国人包了包厢,其中一人‘看起来不太情愿,但被其他人劝着’。”

梁露查到一条关键记录:危暐的邮箱在2019年4月4日凌晨3点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陈永明”,标题“紧急:妈妈的最新检查报告”。邮件内容已删除,但邮件头信息显示发送Ip位于曼谷。

“危暐的母亲当时确实病情恶化。”陶成文翻出当年的医疗记录,“4月3日晚上,医院发了病危通知,我赶到医院时,护工说危暐打来电话,哭得很厉害,说马上凑钱转院。”

孙鹏飞和沈舟在曼谷继续追查。他们找到清莱府一家华人开的旅馆,老板翻出2019年的手写登记本——这种老式旅馆不用电脑系统,反而保留了记录。

“4月4日晚,四个中国男人入住,要了两间房。”老板指着潦草的字迹,“登记名字是wang、Li、Zhang、wei。这个wei就是你们照片上这个人。他们4月5日退房,走的时候,这个wei脸色很白,像没睡好。”

沈舟问:“他们之间有什么互动吗?”

“那个wang很热情,一直说‘兄弟别担心,好日子在后头’。Li不怎么说话,但眼神很凶。Zhang负责付钱,都是现金。”老板回忆,“wei很少说话,吃饭时也不怎么动筷子。哦对了,4月4日晚上,wei借旅馆电话打了一个国际长途,打了十几分钟,回来时眼睛红了。”

曹荣荣推测:“那通电话应该是打给医院或母亲的护工。陈永明可能用母亲的病情作为实时压力源,让危暐没有时间冷静思考。”

鲍玉佳补充:“再加上‘同行者’的社交压力——当所有人都说‘这是好机会’,你一个人怀疑,会被视为不合群。危暐性格本就内向,不擅长拒绝他人。”

4月5日的行踪最难查证。但林奉超从缅甸军方获得一份不起眼的交通检查记录:2019年4月5日下午,一辆从清莱开往大其力的私家车在边境检查站被拦下,车上四名中国男子,司机是缅甸籍。检查记录附有乘客证件照片——正是危暐等四人。

“司机是KK园区的固定接应人。”林奉超说,“这辆车经常往返边境接送‘新员工’。检查站士兵收了小费就放行了,但按规定拍了照。”

照片上,危暐坐在后排靠窗位置,脸贴着车窗,眼神空洞地看着外面。他的手紧抓着背包带,指节发白。

“那一刻,他可能已经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工作机会’了。”陶成文声音沙哑,“但他为什么不下车?为什么不求救?”

魏超分析边境检查站的环境:“那里是缅军控制区,士兵腐败严重,就算危暐求救,大概率会被当成‘闹事的新员工’押送上车。司机和同车三人会立即控制他。而且,危暐的护照可能在‘wang’或‘Zhang’手里——这是常见手法,以防新人逃跑。”

马强调出当年KK园区的“新人接收流程”:“据逃脱者描述,新人到达园区后,会被直接带进宿舍楼,上交护照、手机、身份证。然后进行‘洗脑培训’,内容主要是‘这里赚钱快’‘国内都是骗子’‘你回不去了’。培训期间有人看守,睡觉都有人盯着。”

曹荣荣画出危暐的心理曲线:“4月2日离家时,他可能还抱有一线希望——既能赚钱救母,又能做‘高科技工作’。4月3日到曼谷,发现接应的是医疗中介陈永明,开始不安。4月4日得知母亲病危,焦虑达到顶点。4月5日被带到边境,恐慌但已无退路。4月6日入境缅甸,麻木接受。4月7日到达KK园区,被没收证件,心理防线崩溃。4月8日,正式‘入职’。”

“每一个环节都精心设计。”鲍玉佳总结,“利用他的孝心、经济压力、职业迷茫、性格弱点,配合信息控制、社交压力、环境隔离,逐步剥夺他的选择权。到最后,他以为自己‘选择’了留下,实际上早已没有选择。”

张帅帅沉默良久,然后说:“所以魏明哲的实验从这一刻就开始了——观察一个道德感正常的技术人员,在多大压力下会接受犯罪工作?需要设计多少层‘不得已’的理由?这是‘堕落实验’的第一阶段:诱骗与合理化。”

(四)第一个任务:当代码成为罪恶的第一滴血

团队继续深挖危暐在KK园区最初几个月的情况。

通过当年其他技术人员的证词和部分服务器日志,他们还原了危暐接手的第一个任务——2019年5月,入职一个月后,魏明哲交给他一个“数据清洗模块”的开发工作。

“任务描述看起来很正当:‘优化用户画像算法,提升广告推送精准度’。”程俊杰还原了任务文档,“但危暐很快发现,这些‘用户数据’来自非法爬虫,包含大量个人隐私。而且算法要识别的不是‘购物偏好’,而是‘诈骗易感性’——通过社交媒体发言、消费记录、心理测试数据等,评估一个人是否容易上当。”

付书云调出危暐当时的代码提交记录:“他提交的第一个版本中,有一个隐藏函数,会将‘易感性高’的用户数据标记为‘不推荐’。但代码审查时被魏明哲发现,打回重写。”

梁露找到魏明哲的批注:“‘情感干预会降低算法效率。记住,你的工作不是评判用户,而是提供精准数据。你母亲的下一期治疗费已经预付,专心工作。’”

“赤裸裸的胁迫。”孙鹏飞说,“用母亲的治疗费作为要挟,让危暐放弃道德坚持。”

沈舟比对时间线:“就在代码打回的同一天,危暐日记写道:‘魏教授预付了妈妈三个月的治疗费。我欠他的。代码重写了,那些标记函数删了。我不是在害人,只是在做数据分析……对吗?’”

曹荣荣分析这个心理转折点:“这是典型的道德脱敏——先给一个看似‘有底线’的任务(只是数据分析),然后用恩惠制造亏欠感,最后通过‘重写代码’这个动作,让危暐亲手删除自己的道德防线。他在心理上参与了‘合理化’的过程,这比直接被强迫更能消解抵抗。”

鲍玉佳关注危暐日记中的自我说服句式:“‘我不是在害人’‘只是在做数据分析’‘对吗’——这些都是在寻求自我说服。魏明哲可能教过他这些心理技巧,让他主动构建认知失调的解决方案。”

陶成文想起危暐曾问过他一个问题。那是2018年秋天,危暐在实验室加班时突然问:“陶老师,如果一个技术本身无罪,但被用于犯罪,开发者要负责吗?”

当时陶成文回答:“技术有意图。如果你明知可能被滥用还开发,就要承担伦理责任。”

危暐追问:“如果不知情呢?或者一开始不知情,后来发现了,但已经无法抽身?”

陶成文说:“那就承担‘发现后不作为’的责任。技术者的伦理判断不是一次性的,是持续的过程。”

现在回想,危暐那时已经在预演自己的困境。

2019年6月,危暐完成了“诈骗易感性算法”第一个正式版本。服务器日志显示,该算法上线第一周,就筛选出三千名“高易感用户”,这些人的数据被推送给诈骗团队,据说“成交率”提升了40%。

危暐在日记中写:“今天看到业绩报告,我的算法帮他们多骗了……不想算。魏教授说这只是开始,我的能力可以创造更大价值。什么是价值?妈妈今天能下床走路了,这是价值吗?”

“他把母亲的病情好转与自己的罪恶工作直接关联。”曹荣荣说,“这是操控者常用的手段——将受害者道德痛苦的缓解(母亲治疗有效)与不道德行为(开发诈骗工具)绑定,让受害者产生‘恶行带来善果’的扭曲认知,从而持续参与。”

鲍玉佳补充:“同时,魏明哲不断强调危暐的‘技术价值’,满足他的职业成就感——在原本的工作中,危暐只是普通程序员,但在这里,他是‘核心算法专家’。这种价值感的落差也会削弱道德抵抗。”

陶成文在危暐的出租屋里找到更多证据。在一个旧笔记本上,危暐写满了自我辩论:

“如果我不做,别人也会做,而且可能做得更坏。”

“至少我的算法可以控制伤害范围……可以吗?”

“妈妈今天笑了,多久没看到她笑了。”

“我不是骗子,我只是写代码。”

“陶老师会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