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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记忆深渊——当罪证在犯罪者脑海中复苏(1 / 2)

(一)白色圆环下的第一堂课

“VCD园区”的白色环形建筑在缅北的晨雾中泛着冷光。付书云、程俊杰和阿明——化名苏菲、陈杰、吴明——在园区门口接受了严格的安检。他们的电子设备被要求寄存,只允许携带纸质笔记本和一支园区提供的“安全笔”(后来发现内置录音和定位功能)。

接待他们的是园区教育主管,一个三十岁出头、穿着得体西装的东南亚裔女性,自称“琳娜博士”。她的笑容标准得像是经过校准,每个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欢迎来到东南亚数字技能培训中心,”琳娜的声音轻柔但穿透力强,“我们致力于通过技术赋能,帮助边境地区的年轻人获得参与数字经济的资格。目前园区有327名学员,全部来自缅甸、泰国、老挝的偏远地区。”

她带领三人穿过玻璃廊桥。从环形建筑的中庭抬头看,六栋楼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天空被切割成一个规整的圆。

“建筑设计很独特。”程俊杰看似随意地评价。

“这是‘协作环形架构’,”琳娜解释,“促进平等交流和知识共享。每个楼层都有公共学习区,学员们可以随时讨论、协作。”

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年轻人们坐在电脑前工作。他们穿着统一的蓝色 polo 衫,表情专注,但有种说不出的整齐划一。

阿明低声对付书云说:“太安静了。正常的年轻人工作场所会有窃窃私语、偶尔的笑声、打哈欠……这里什么都没有。”

付书云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学员的电脑屏幕都有一道浅蓝色的光栅,从特定角度看,能看到屏幕内容,但从其他角度只能看到模糊色块。

“防窥屏?”她问。

“保护知识产权,”琳娜微笑,“学员们处理的数据有些涉及商业机密。”

参观继续。他们看到了食堂、健身房、图书馆、甚至一个小型电影院。设施齐全得令人惊讶。

“学员们多久可以离开园区?”程俊杰问。

“我们采用封闭式培训,为期六个月。期间为了保持学习专注度,不建议离开。”琳娜的回答流畅得像背诵,“但每个月有一天‘家庭日’,学员可以和家人视频通话。”

“完全封闭?”付书云皱眉,“这符合国际劳工组织的培训标准吗?”

“我们获得了缅甸教育部的特别许可,”琳娜打开平板展示文件,“边境地区治安复杂,封闭管理也是出于安全考虑。而且学员们自愿签署了协议。”

文件看起来很正规,有官方印章,有学员签名。但程俊杰注意到签署日期全部集中在三周内——正是园区开始招募的时间。

“可以随机和学员交流吗?”付书云问。

“当然。不过为了不打扰他们的学习进度,建议在午休时间。”琳娜看了看表,“现在是上午课时间,不如我先带你们参观我们的核心教学系统?”

这正是团队想要的。

(二)“和谐2.0”:被篡改的理想

教学中心位于环形建筑的核心区域。巨大的弧形屏幕显示着复杂的系统界面,标题是:“和谐社区管理系统2.0”。

程俊杰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正是危暐留下的系统名称,但加了“2.0”。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培训管理平台,”琳娜操作着控制台,“系统基于人工智能,为每个学员定制个性化学习路径。看,这是学员小明(化名)的界面。”

屏幕显示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男孩的数据面板:

学习进度:87%

技能掌握:数据标注(高级)、Python基础(中级)、英语读写(初级)

行为评估:协作性A、专注度A+、主动性B+

心理状态:稳定(压力指数3.2/10)

社交网络:核心圈层成员,影响力指数7.8/10

“系统会实时监测学员的学习状态、心理状态和社交互动,”琳娜解释,“如果检测到压力过高,会建议休息;如果检测到学习效率下降,会调整课程难度;如果检测到社交孤立,会推荐适合的协作伙伴。”

听起来很完美,甚至先进。但程俊杰看出了问题。

“这个‘影响力指数’是什么?”他问。

“衡量学员在同伴中的影响力。我们发现,通过适当引导高影响力学员,可以提升整个群体的学习氛围。”琳娜调出另一个界面,“比如,系统检测到小明对游戏设计感兴趣,就推荐他加入‘游戏开发兴趣小组’。现在他是小组的核心成员,带动了另外五名学员的学习热情。”

“系统如何‘推荐’?”付书云追问。

“通过个性化通知、课程安排、甚至座位调整。”琳娜轻描淡写,“一切都是为了优化学习体验。”

阿明突然问:“我可以看看系统的源代码吗?我对教育技术很感兴趣。”

琳娜的笑容微微僵硬:“抱歉,源代码是商业机密。但我们有详细的设计文档。”

她打开一份PDF文档。程俊杰快速浏览,心沉了下去——这正是危暐设计的“支持版”系统,但关键部分被篡改了。

危暐的原版系统中,“个性化推荐”是基于学员的兴趣和能力,目标是“赋能”;但这个版本中,推荐算法加入了“群体一致性”权重,如果某个学员的兴趣偏离群体主流,系统会“温和引导”他回归。

危暐的原版中,“心理状态监测”是为了提供早期支持和干预;但这个版本中,数据被用于计算“服从性指数”,并纳入绩效评估。

危暐的原版中,“社交网络分析”是为了识别需要帮助的孤立个体;但这个版本中,它被用来识别“潜在异议者”并进行“预防性疏导”。

最可怕的是,系统界面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按钮,标签是“人格重塑模式”。琳娜没有展示这个功能,但程俊杰从代码结构推断出它的存在。

“我想见见系统设计师,”程俊杰说,“这套系统理念很先进。”

琳娜摇头:“设计团队在新加坡,不在这里。但我可以安排你们和学员们共进午餐,亲身体验我们的培训成果。”

午餐前,团队有半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在限定区域内。琳娜说“需要处理一些行政事务”,留下一位年轻助理陪同。

助理叫塔信,二十三四岁,笑容腼腆。阿明用缅语和他闲聊,发现他来自仰光,计算机专业毕业,两个月前应聘来这里工作。

“你喜欢这里吗?”阿明问。

“工作环境很好,”塔信的回答很官方,“能帮助边境年轻人,很有意义。”

“那些学员……他们真的开心吗?”

塔信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他们很专注。有时候太专注了。我值夜班时,经常看到有人凌晨还在学习,系统会亮绿灯鼓励他们——‘你的勤奋将获得回报’。”

“回报是什么?”

“培训结束后的高薪工作承诺。新加坡、迪拜、甚至欧洲的公司。”塔信顿了顿,“但六个月了,第一批学员该毕业了,我还没见到有人离开。”

“为什么?”

“系统评估他们‘还需要加强某些技能’。最久的已经待了八个月。”塔信看了看周围,“不过这些别对外说。琳娜博士说这是为了学员好,确保他们完全准备好。”

程俊杰借口去洗手间,实际在走廊里快速观察。他注意到每个转角都有摄像头,但摄像头的位置经过精心设计——既能覆盖所有区域,又不会让人感到被监视的压迫感。

洗手间里,他在隔间内打开那支“安全笔”。马文平在远程指导他检查笔的内部结构。

“笔尖有压力传感器,你写的每个字都会被记录。”马文平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笔杆里有微型麦克风,但我们已经干扰了它的传输频率。现在你可以安全说话。”

程俊杰低声汇报:“系统是危暐的,但被严重篡改。这里在进行某种‘人格重塑’,用教育作为伪装。”

“我们监测到园区有异常数据传输,”马文平说,“大量加密数据流向一个本地服务器,不是对外传输。好像在……训练什么模型。”

“学员可能就是训练数据源。”程俊杰想起付书云的推测,“他们在观察和记录327个人的行为,用于完善那个‘人格重塑’算法。”

“找到证据,然后撤离。缅方警方已经在外围待命,但需要确凿理由才能进入。”

“明白。”

程俊杰走出隔间,洗手时从镜子里看到背后的清洁工。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低头擦地,但程俊杰注意到他的动作——右手擦三下,停顿,左手擦两下,再停顿。

摩斯密码:S-O-S。

清洁工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短暂接触,然后迅速低头离开。

(三)午宴上的表演与真相

午餐在园区餐厅的独立包间。六名“优秀学员代表”被选来与考察团交流。他们穿着整洁,举止得体,回答问题思路清晰。

一个叫素察的男孩说:“我来之前在曼谷打零工,每个月赚不到五百美元。这里包吃住,还能学技能。系统说我适合学UI设计,我已经完成了三个模拟项目。”

“你喜欢系统给你安排的学习路径吗?”付书云问。

“喜欢。系统很了解我,比我自己还了解。”素察微笑,“它知道我最有效率的学习时间是上午,知道我喜欢通过实践学习而不是看书,还知道我和哪些同学合作最默契。”

另一个女孩叫梅,她说:“我以前很内向,不敢在人群前说话。系统安排我加入‘演讲俱乐部’,每周一次展示。第一次我紧张得说不出话,但同学们都鼓励我。现在我已经能做十分钟的演讲了。”

听起来都是成功故事。但程俊杰注意到细节:当问到“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时,六个人的回答高度相似——“成为优秀的数字工作者,为社会创造价值”。

当问到“如果有机会,你想学习系统推荐之外的技能吗”,所有人都表示“系统推荐的就是最适合我的”。

当问到“培训结束后想去哪里工作”,所有人都说“听从系统建议,去最能发挥我价值的地方”。

不是机器人,但像是被精心编程过的人类。

阿明突然用缅语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晚上会想家吗?”

短暂的沉默。素察回答:“系统说,适当的乡愁可以转化为学习动力。当我们想家时,就去写代码或者做设计,把情感变成创造。”

标准答案。但不是真实答案。

午餐进行到一半时,琳娜回来了。她询问交流感受,付书云给出了外交辞令式的肯定。

“下午我们安排了一个特别环节,”琳娜说,“参观我们的‘创新实验室’,学员们在那里进行真实项目实践。”

这可能是接触核心区域的机会。

去实验室的路上,程俊杰故意落后,接近那个清洁工。擦身而过时,清洁工塞给他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实验室里,几十名学员正在忙碌。有的在标注医疗影像数据,有的在训练语音识别模型,有的在测试推荐算法。看起来确实是正规的数据标注工作。

但程俊杰从一个学员的屏幕前经过时,瞥见了他正在标注的内容——那不是普通的图像,而是人脸表情图片,每张图需要标注“信任度等级”、“说服难度”、“情绪脆弱点”。

这是诈骗话术训练数据。

他不动声色,继续参观。在实验室角落,他打开那个纸团,上面是手写的缅文:

“他们在制造工具。学员是工具,数据是工具,系统是工具。工具不知道自己是工具。B栋地下室,晚上9点,通风管道。SOS。”

落款是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简单的光晕图案。

危暐的标志。他小时候画“安全屋”时,总在屋顶画这个发光标志。

程俊杰感到头皮发麻——这里还有危暐的人?还活着?

(四)B栋地下室:危暐留下的第二个“安全屋”

晚上8点50分,考察团被安排住在园区的客房。琳娜道晚安时特别提醒:“园区晚上9点后实行静默管理,为了学员的休息质量,请尽量不要外出。”

但程俊杰必须出去。

他用特制工具干扰了房间内的监控(马文平远程指导),然后从窗户翻出——客房在一楼,外面是灌木丛。付书云和阿明留在房间应付可能的查房。

B栋是六栋环形建筑中最不起眼的一栋,标识是“仓储与设备”。晚上这里没有人,但门口有电子锁。

程俊杰用危暐留下的通用密码尝试——那是危暐所有加密文件的默认密码组合:母亲生日+父亲忌日+第一次见到鲍玉佳的日子。

锁开了。

危暐预见到了。他在设计园区系统时,留下了后门。

地下室楼梯间很暗,程俊杰用手机照明。下到地下二层,找到通风管道入口——按照纸条指示,卸下栅栏,爬进去。

管道里灰尘很厚,但有一串新鲜的脚印。跟着脚印爬了约二十米,出现一个向下的小舱口。推开,

房间约十平方米,有简单的床、桌子、电脑。墙上贴着KK园区的照片、危暐的手绘设计图、还有那张“光很弱,但有过”的字条复印件。

一个人坐在电脑前,背对着入口。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身。

程俊杰愣住了。

那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穿着园区维修工的制服。但他的脸……程俊杰在危暐的家庭照片里见过。

“您是……危暐的父亲?”程俊杰不敢相信,“但危暐说他父亲2011年就……”

“去世了?”老人微笑,笑容和危暐很像,“那是小暐以为的。实际上,我被魏明哲‘招募’了,就像他招募小暐一样。”

他站起来,腿有点跛:“2011年我确诊癌症晚期,魏明哲找到我,说可以给我实验性治疗,但需要我‘消失’,让家人以为我死了。这样小暐就没有退路,只能依赖他。”

程俊杰感到一阵寒意:“您同意了?”

“我不同意。但魏明哲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不但不会救我,还会确保小暐的母亲也得不到治疗。”老人——危文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所以我‘死’了。葬礼是假的,骨灰盒是空的。然后我被送到这里,在KK园区做维修工,后来又被转移到这里。”

“危暐知道吗?”

“不知道。魏明哲不让我们见面。但我偷偷见过他几次,在KK园区。”危文山眼睛红了,“我看到他被逼着做那些事,看到他痛苦,看到他偷偷帮人……但我不能相认。如果我暴露,我们三个都会死。”

“您现在为什么在这里?在这个地下室?”

“小暐安排的。”危文山走到墙边,抚摸那张手绘图,“他在设计这个园区系统时,偷偷加了这个隐藏空间。他说‘爸爸,如果有一天你被迫去一个新地方,找通风管道,我留了个安全屋给你’。他不知道我还活着,但他……预感到魏明哲会继续用亲人来威胁他。”

程俊杰明白了:危暐在不知道父亲活着的情况下,依然为他设计了安全屋。这是一种绝望中的希望——希望如果还有亲人在世,能有一个避难所。

“小暐死后,魏明哲开始建这个新园区。”危文山继续说,“他把我调过来,还是做维修工。但我发现了这个空间,发现了小暐留下的东西。”

他打开一个铁盒,里面是大量纸质记录:学员的真实心理评估、系统的监控日志、数据流向记录、甚至还有……学员的失踪名单。

“327名学员,但过去三个月,至少有22人被转移走了,理由是‘特殊项目培训’。他们没有回来。”危文山的声音颤抖,“我偷偷跟踪,发现他们被送到园区后面的独立建筑,那里有医疗设备,有……脑机接口实验。”

程俊杰想起“回声系统”的数据同步。魏明哲不仅在这里收集行为数据,还在进行神经层面的实验。

“他还做了什么?”

“他在完善‘人格重塑系统’。”危文山调出电脑上的文件,“看这个,他称之为‘教育型诈骗’——不是直接骗钱,而是先培养信任,塑造世界观,然后引导学员自愿参与他的项目。学员以为自己是在为‘科技公益’工作,实际上是在为犯罪集团训练AI。”

文件显示,一些“优秀学员”被选拔进入“高级项目组”,任务包括:编写更具说服力的诈骗话术、设计更隐蔽的数据窃取方案、甚至模拟警方反诈流程以找出漏洞。

“最可怕的是,”危文山指着一段视频记录,“他们让学员自己设计诈骗方案,然后让他们评价‘哪些方案最有效’。在这个过程中,学员逐渐接受‘诈骗只是一种技术应用’的观念,道德底线被系统性地侵蚀。”

程俊杰记录下所有证据。时间已经晚上10点,他必须回去了。

“您跟我一起走,”他说,“我们可以保护您。”

危文山摇头:“我还不能走。我在系统里埋了‘种子’——小暐教我的。每天晚上,我会修改一点点代码,让系统的‘人格重塑’权重降低,让‘支持功能’增强。虽然每次只能改一点点,但累积下来,已经有17%的学员开始表现出‘非预期行为’。”

“比如?”

“有的学员开始质疑系统推荐,有的偷偷学习系统之外的技能,有的在私下交流中表达对未来的真实想法。”危文山微笑,“小暐的系统还在工作,以他没想到的方式。我在这里,就是让他的光不熄灭。”

程俊杰握紧老人的手:“但我们还是需要您作为证人。魏明哲的罪行需要活着的证人。”

“等你们准备好行动时,我会出现。”危文山承诺,“现在,拿走这些证据。还有这个——”

他递给程俊杰一个U盘:“小暐留在这里的最终备份。不只是系统代码,还有他所有的研究笔记,关于技术伦理、关于人性、关于如何在黑暗中保持光。他说‘如果有人找到这个,说明光还在传递’。”

程俊杰接过U盘,感觉沉甸甸的。

离开前,危文山最后说:“告诉小暐的妈妈……我很抱歉。告诉她,我们的儿子是个英雄。告诉她……我还爱她,一直爱。”

(五)数据洪流:当327份人生成为训练集

程俊杰安全返回客房。付书云和阿明正焦急等待。

“怎么样?”

“找到了关键证据,还有……危暐的父亲。”程俊杰简要说明情况,三人震惊不已。

他们连夜分析危文山提供的资料。U盘里的内容令人震撼:

危暐在2020年5月到6月期间,写下了大量笔记,那时他已知自己可能活不久。笔记中不仅有技术思考,还有哲学反思:

“魏教授认为人性可以被数据预测和塑造。某种程度上他是对的——在足够的数据和压力下,人的行为确实会趋同。

但他忽略了人的另一面:那些无法被量化的瞬间——突如其来的勇气、非理性的善良、明知不利依然坚持的选择。

这些瞬间很少,但足以改变一切。”

“我在系统里埋的‘礼物’,本质上是在创造这些瞬间的可能性:让某个受害者多一次核实的机会,让某个狗推多一次良心的提醒,让某个监视者多一次犹豫的瞬间。”

“如果这个园区真的建成了,如果魏教授真的用教育来伪装操控,那么对抗的方式不是摧毁教育,而是提供更好的教育——不是告诉人们该想什么,而是教他们如何思考;不是塑造他们的人格,而是帮他们发现自己的人格。”

笔记最后,危暐写道:

“爸,妈,如果你们看到这些,我想说:我很抱歉没能成为你们期望的样子。但我希望,我至少成为了一个人——有弱点、会犯错、但努力在黑暗中找光的人。”

“光很弱,但有过。如果有人继续传递它,它就不会熄灭。”

程俊杰将这些笔记同步传回福州团队。同时,他们分析了危文山记录的学员数据。

一个模式逐渐清晰:魏明哲在这里进行一个大规模的社会实验,分为三个阶段:

阶段一:行为数据收集(已完成)——通过监控327名学员在封闭环境中的学习、社交、情绪反应,建立最全面的人类行为数据集。

阶段二:人格干预测试(进行中)——通过系统推荐、同伴压力、奖惩机制,系统性地影响学员的价值观和决策模式。

阶段三:神经层面干预(刚开始)——对选拔出的“优秀学员”进行脑机接口实验,尝试直接干预神经活动。

“他要制造‘完美工具人’,”付书云分析,“不是通过暴力强迫,而是通过‘教育’和‘关怀’,让学员自愿成为他犯罪网络的组成部分,甚至以此为荣。”

“更可怕的是可扩展性,”程俊杰补充,“一旦这套系统验证有效,他可以批量‘生产’忠诚、高效、道德观念被重塑的劳动力,用于各种灰色和黑色产业。”

阿明看着那些学员的照片,许多人和他当年在KK园区时年龄相仿:“我们必须救他们。在他们被完全重塑之前。”

但如何救?园区有武装保安,学员被系统监控,而且很多人可能已经部分接受了系统的价值观。

“用危暐的系统,”程俊杰说,“危文山已经埋下了‘种子’。我们可以让‘种子’发芽。”

计划成形:他们需要触发系统内危暐留下的“支持版”核心代码,覆盖魏明哲的篡改版本。但需要系统管理员权限,或者……一个足够大的触发事件。

就在这时,马文平从福州传来紧急消息:

“我们监测到园区系统正在准备一次大规模‘人格评估测试’。时间定在明天上午9点,所有学员参加。测试内容疑似深度心理操控,系统将根据测试结果对学员进行‘个性化强化干预’。”

“能阻断吗?”

“需要物理接触主服务器,或者有最高管理员权限。”

程俊杰想到危文山:“他有维修工权限,可以进入服务器机房吗?”

“理论上可以,但服务器机房有独立安防系统。”

凌晨3点,程俊杰再次潜入地下室。危文山还没睡,正在电脑前工作。

“明天的测试,能阻止吗?”

危文山摇头:“测试是系统自动运行的,我无法取消。但我可以修改测试内容——把一部分题目替换掉。”

“换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