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基因暗码:血色螺旋 > 第963章 同谋者网络——当受害者成为共谋者时真相开始呼吸

第963章 同谋者网络——当受害者成为共谋者时真相开始呼吸(1 / 2)

(一)曼谷来信:第三十七位“微光”

曼谷雨季的闷热午后,位于素坤逸路小巷深处的“湄南回声小屋”里,负责人猜蓬正在整理当天的分享会记录。这间由旧书店改造的小空间,是回声网络在泰国的第一个正式节点,运行三个月来,已经举办了二十七场小型分享会,帮助了超过一百名诈骗受害者。

猜蓬本人就是幸存者——四年前,他被高薪招聘骗至柬埔寨诈骗园区,被迫从事加密货币诈骗,历经十七个月才侥幸逃脱。回国后,他经历了漫长的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直到在网上看到危暐的故事和回声网络的资料,才找到了重建生活的方向。

下午三点,邮箱提示音响起。猜蓬点开,是一封来自陌生地址的加密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给VCD”。

邮件正文是泰文,但夹杂着一些中文技术术语:

“猜蓬先生:

我知道你在传播VCD(危暐)的故事。我有他留下的东西——不是文件,是人。一个他生前帮助过,现在需要帮助的人。

如果你愿意接手这束光,请于明晚八点到曼谷河城码头,穿红色衬衫,手里拿一本《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我会找到你。

——一个欠他一条命的人”

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消瘦的东南亚青年坐在简陋的房间里,背后墙上隐约可见“KK园区”的标识,但青年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用中文写着:“光很弱,但有过——VCD 2020.4.17”。

猜蓬立即将邮件转发给福州的回声网络中心,同时附上自己的分析:“照片中的青年我从未见过,但他背后的墙壁装饰风格与KK园区一致。纸上的字迹与危暐留下的其他笔迹相似。建议紧急评估。”

福州时间下午五点,团队紧急会议。

“第三十七个节点刚建立就收到这种信息,太巧合了。”张帅帅盯着投影上的邮件,“可能是陷阱。魏明哲的残余势力可能想渗透回声网络。”

程俊杰放大那张照片:“看这个细节——青年手里那张纸的边缘有烧焦痕迹,但字迹完好。危暐在KK园区时,确实习惯把重要笔记写在防火纸上,他在录音里提到过。”

“更关键的是日期,”鲍玉佳指着“2020.4.17”,“那是危暐在园区期间,距离他牺牲还有一个半月。如果他当时在帮助某个人,这个人的见证可能填补我们缺失的时间段。”

阿明突然说:“我想起来了。危暐哥在2020年4月的一次录音里,提到过一个‘会修无线电的泰国孩子’。他说那孩子聪明,教他编程一学就会,但因为生病被监工扔进了‘医疗室’。危暐哥偷药救了他。”

“那个孩子叫什么?”

“没提名字。只说代号‘小电台’。”

团队迅速调取危暐2020年4月的所有录音记录。在4月20日的一段深夜录音中,危暐确实提到了:

“……小电台今天能坐起来了。我偷偷给他带了半包饼干,他分了一半给隔壁床的老人。在这种地方,还能想到别人……光虽然弱,但确实有。”

“我教他用坏掉的监控摄像头零件组装了一个简易信号探测器。他说以后出去了,要当工程师,建不会被监控切断的通讯网络。我说好啊,我教你代码,你建硬件。”

“但我可能等不到他出去了。魏教授越来越怀疑我,昨晚搜查了我的床铺。好在大部分东西我都转移到了……”

录音到这里中断,后面部分被删除或损坏。

“如果‘小电台’还活着,而且危暐真的教了他东西,”孙鹏飞分析,“那他可能是危暐技术的直接传承者。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危暐没来得及告诉我们的计划。”

决定很快做出:猜蓬按约定前往码头,但回声网络会提供全方位支持。程俊杰和阿明连夜飞往曼谷,在暗处接应;张帅帅协调泰国警方提供远程监控;马文平负责通讯安全和数据追踪。

“记住原则,”陶成文在视频会议中叮嘱,“安全第一。但如果这真的是危暐留下的‘人证’,我们必须接住这束光。”

林淑珍轻声补充:“告诉那个孩子,如果他真的是小暐帮助过的人……谢谢他还记得。”

(二)河城码头:红色衬衫与摩托维修艺术

曼谷时间次日晚上七点五十分,湄南河畔的河城码头。

雨季的闷热被傍晚的河风稍稍缓解,但空气依然黏稠。猜蓬穿着红色衬衫,手里拿着英文版的《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站在三号码头的路灯下。他看起来平静,但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这不是害怕,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在陌生环境中的生理反应。

程俊杰和阿明坐在五十米外的一艘观光船上,伪装成游客。阿明戴着智能眼镜,实时扫描码头区域的人脸和异常行为;程俊杰在笔记本电脑上监控着猜蓬身上的隐蔽摄像头和麦克风。

张帅帅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警方监控显示,码头区域有三个可疑人物在徘徊,但都不像要接近猜蓬。保持警惕。”

八点整,一个身影从码头的阴影处走出。

不是猜蓬预想的青年,而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穿着朴素的碎花衬衫和长裤,手里提着一个小型医疗箱。她径直走向猜蓬,用流利的泰语说:“猜蓬先生?我是诺伊,素坤逸医院的护士。”

猜蓬愣住了:“你是发邮件的人?”

“不,我只是受托来接你。”诺伊打开医疗箱,里面没有医疗用品,只有一张地图和一把钥匙,“那个孩子现在很安全,但他不能来这里。跟我走,有人会解释。”

“我怎么相信你?”

诺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猜蓬昨天收到的同一张照片,但背面多了一行中文小字:“给小电台的药方:茉莉三克,光二钱,坚持服用——VCD”。

字迹与危暐的完全一致。

猜蓬点头。诺伊领着他走向码头边的一辆旧摩托车。在上车前,猜蓬按照约定,摸了摸左耳——这是安全的信号。

观光船上,阿明低声说:“跟上吗?”

“等等,”程俊杰盯着诺伊的医疗箱,“看箱子的磨损程度——这是长期使用的真医疗箱,不是道具。她可能真的是护士。”

他们看着摩托车驶离码头,张帅帅的警方同事已经秘密跟上。但五分钟后,跟踪小组报告:“目标进入素坤逸的小巷区,监控盲区多,跟丢了。”

“意料之中,”程俊杰没有太意外,“如果对方真的有危暐的传承,应该懂得基本的反追踪。”

一小时后,猜蓬的信号重新出现在地图上——位置是曼谷北郊的一个小型私人疗养院。

程俊杰和阿明立即赶往。到达时,猜蓬已经在疗养院门口等他们。

“他叫纳隆,二十二岁,”猜蓬简要介绍,“四年前被骗到KK园区,被迫维修诈骗设备。危暐救过他的命,教过他技术。三个月前,他被人从缅甸边境的非法医疗营救出来,送到这里时已经奄奄一息。现在……你们自己看吧。”

疗养院的房间里,一个瘦得脱形的青年躺在床上,身上连着监护设备。但他的眼睛很亮,看到阿明时,微微点了点头。

“你……是阿明哥?”纳隆的声音虚弱但清晰,“危暐哥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他在园区里最重要的朋友。”

阿明上前握住他的手:“你是小电台?”

纳隆笑了,笑容里有与年龄不符的沧桑:“那是危暐哥给我起的代号。他说我的手指修设备时,像在弹钢琴。”

程俊杰打开录音设备:“纳隆,你能告诉我们,危暐在园区里到底做了什么吗?不只是救了你,还有……其他事。”

纳隆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然后开始讲述。

(三)“小电台”的证言:危暐的隐秘网络

时间倒回2020年3月底,KK园区。

那时的纳隆十八岁,被骗到园区三个月,因为懂一些电子维修,被分到设备维护组。他的工作是修理被摔坏的对讲机、故障的监控摄像头、损坏的电脑——都是“狗推”们情绪崩溃时的破坏成果。

“我第一次见到危暐哥,是在机房外。”纳隆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他抱着一台服务器主板,蹲在走廊里研究。我路过时随口说:‘电容烧了,左边第三个。’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惊讶。”

“后来他经常‘偶然’经过维修间,给我带点小东西——一颗糖,一张纸片,有时候是一小段代码让我看。他说我修东西时的专注,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

“真正熟悉起来是四月初,我得了疟疾,监工把我扔进‘医疗室’——那里其实就是等死的地方。第三天晚上,危暐哥偷偷进来,给我打了一针,留下几片药。他说:‘别死,你还有用。’”

纳隆说到这里,眼泪流下来:“后来我才知道,那针药是他从魏教授的医疗储备里偷的,风险很大。”

病情好转后,危暐开始教纳隆真正的技术——不是简单的维修,是系统架构、网络协议、加密通信。他们在深夜的维修间里,用废弃零件组装设备。

“危暐哥说,他需要一个‘地面站’——一个独立于园区监控网络的通讯节点。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要送出重要信息,需要有不会被拦截的通道。”

“我们用了两个月,偷偷组装了一套设备:用改造的对讲机做发射器,用监控摄像头的电路板做处理器,用我的旧手机电池供电。设备藏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天线伪装成避雷针的延伸。”

程俊杰记录着:“这个地面站,危暐用来做什么?”

“一开始只是测试。他让我监听园区保安的对讲机频率,记录换班时间、巡逻路线、监控盲区。后来,他开始传输数据——加密的数据包,每天深夜发送几分钟,方向是中国。”

“内容是什么?”

“我不知道。数据是多重加密的,危暐哥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他不能继续发送了,我要记住三件事:第一,设备的隐藏位置;第二,启动应急协议的密码;第三,找到‘网络中的其他人’。”

阿明追问:“网络中的其他人?什么意思?”

纳隆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手绘的示意图——七个点,用线连接,每个点旁有代号和简单的描述:

点A:小电台(纳隆)——技术执行,设备维护

点B:阿明——语言桥梁,信息传递

点C:老吴(厨师)——食物供应,药品传递

点D:琳(清洁工)——监控规避,物品隐藏

点E:萨姆(保安)——安全情报,紧急预警

点F:医生(匿名)——医疗支持,伤亡处理

点G:VCD(危暐)——核心协调,加密通信

中心原则:互不知全貌,但互相信任;单向联系,保护彼此;光很弱,但聚合可照亮前路。

“这是一个秘密互助网络,”程俊杰震撼地说,“危暐在园区内部建立了一个抵抗组织,但为了保护成员,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和直接联系人。”

“对,”纳隆点头,“我知道阿明哥,但不知道老吴;老吴知道琳,但不知道萨姆。危暐哥是唯一知道所有人的人。他说这样即使有人被抓,也供不出整个网络。”

阿明想起那些年危暐给他的各种“奇怪任务”:有时候是让他送一包饼干给某个不认识的人,有时候是让他记住某个走廊的监控盲区时间,有时候只是让他“今晚十点后在宿舍待着别出门”。

“原来那些都是网络的一部分……”阿明喃喃道。

“网络的最大行动是在2020年6月,”纳隆继续说,“危暐哥说他要做一件大事,需要网络配合。他给了每个人具体的指令:”

“小电台:确保地面站在6月2日晚上十点至十一点间处于最佳状态,准备发送最大数据包。”

“阿明:在6月1日前准备好逃生路线,6月2日晚上九点后不要靠近C区。”

“老吴:6月2日的晚餐多准备二十份,晚上八点后厨房留门。”

“琳:6月2日下午打扫C区机房时,在第三个服务器机柜后留一把钥匙。”

“萨姆:6月2日晚上的C区巡逻记录做‘技术性调整’,确保十点至十一点间无记录。”

“医生:准备急救包,6月2日晚上待命。”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程俊杰屏住呼吸。

“我不知道全部。我在晚上十点启动地面站,按危暐哥给的频率和协议发送数据。数据包很大,发了将近四十分钟。发送到第三十五分钟时,我看到C区方向有火光,然后是警报声。”

“我想去查看,但危暐哥的指令很明确:发送完成后立即销毁设备,从通风管道撤离到老吴的厨房,然后等。”

“我在厨房等了一整夜。凌晨四点,老吴带来消息:C区机房着火,危暐哥在里面,没出来。网络进入静默状态,所有人按预设方案自保。”

纳隆的声音颤抖了:“后来园区大乱,很多人趁乱逃跑。我也跑了,按照危暐哥以前教我的路线,从排水洞钻出去。但我身体太弱,没跑多远就昏倒在边境森林里,被当地的走私者捡到,卖给了另一个犯罪团伙……那是另一段地狱了。”

“三个月前,泰国警方突袭那个团伙的医疗营,我被救出来,但已经……不太像人了。”纳隆看着自己枯瘦的手,“诺伊护士照顾我,我慢慢恢复。直到上周,我在网上看到回声网络和危暐哥的故事,我才知道……他的光真的传出去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监护设备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程俊杰轻声问:“那个网络……其他人还活着吗?”

纳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有危暐哥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他说如果网络被打散,如果有人活下来想重建联系,用这个。”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细链,链子上挂着一个微型U盘,U盘外壳刻着那个熟悉的光晕标志。

(四)U盘里的地图:七个人的下落

回到曼谷市区安全屋,程俊杰立即分析那个U盘。

U盘没有加密,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一张电子地图,标记着七个位置,对应网络中的七个人。每个位置都有简短的备注和最后已知状态(截止2020年6月3日)。

点A:小电台(纳隆)——KK园区维修间,状态:已撤离,去向未知

点B:阿明——KK园区翻译组,状态:已撤离,确认安全

点C:老吴(吴山)——KK园区厨房,状态:坚守,提供庇护

点D:琳(玛琳达)——KK园区清洁组,状态:已撤离,可能被捕

点E:萨姆(萨姆森)——KK园区保安队,状态:暴露,危险

点F:医生(匿名)——园区外黑诊所,状态:安全,继续工作

点G:VCD(危暐)——C区机房,状态:牺牲

地图还有一行备注:“如果网络被打散,按以下顺序重建联系:A→B→F→C→D→E。光虽分散,根脉相连。”

“危暐预见到了网络的崩溃,”程俊杰说,“所以他留下了重建指南。但这是三年前的信息了,现在这些人……”

阿明指着点C:“老吴……是那个给我们做晚饭的厨师吗?危暐哥经常让我去厨房拿东西给他。”

“有可能。点F的医生——如果还在工作,可能还在边境地区提供医疗服务。”程俊杰调出边境地区的医疗资源地图,“那里的黑诊所很多,但专门帮助诈骗受害者的不多。可以排查。”

“点D的琳,”猜蓬说,“如果是清洁工,很可能是缅甸或泰国籍女性。三年前从园区撤离后可能回国了,但如果被捕……”他没说下去。

“点E的萨姆最危险,”张帅帅在视频连线中说,“保安叛变如果被发现,通常活不久。但危暐把他标记为‘暴露,危险’而不是‘死亡’,说明当时可能还活着。”

团队决定分头行动:程俊杰和阿明留在泰国,以纳隆提供的信息为基础,尝试寻找医生和琳;张帅帅协调缅甸警方,寻找老吴的下落;付书云和鲍玉佳负责心理支持和信息整合。

但在开始之前,他们需要征求纳隆的意见——他刚恢复,能承受这样的调查吗?

回到疗养院,纳隆已经坐起来了,正在喝诺伊护士准备的营养汤。

“我想帮忙,”他直接说,“危暐哥救了我,教了我,让我成为网络的一部分。现在网络需要重建,我应该在场。”

“但你的身体——”

“身体可以恢复,”纳隆打断程俊杰,“但有些机会只有一次。危暐哥说过,光虽然弱,但要在它还能亮的时候,照到需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