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漠鸢的落幕(1 / 2)

与此同时,大桥的战斗已经结束,叛军已经占领了这里,他们开始在轨道

大桥上的风卷着硝烟,将叛军们的影子拉得歪斜。

年轻叛军攥着炸药包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他看向轨道下码放的炸药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队长,真的要……要炸吗?

首领还在火车上啊,他要是……”话没说完,喉咙就被哽咽堵住,眼眶泛红。

队长腰间的佩刀磕在铁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很快被决绝取代:“我也没有办法,这是首领的命令,不能违背。”

“可是,我不想让首领牺牲,如果有机会我真的想替首领牺牲啊。”年轻叛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

旁边的中年叛军拍了拍他的后背,粗糙的手掌布满老茧,指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渍:“傻孩子,你还这么年轻,如果真能替首领牺牲的话,还是让我来吧。

我的女儿就是被那些贵族糟蹋,最后不甘受辱自杀了,而我的妻子想和那群混蛋拼命,但也被他们残忍伤害了。

不怪我当时没有回来,如果再早一点回去的话。

我一定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后来首领带着我们报了仇,还让我亲手手刃仇人,首领这人情我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队长摸了摸眉骨上的旧疤,这是我当年被贵族的狗腿子打的:“我是当时被那群贵族剥削的太严重了。

饭都吃不起,我和我那生病母亲差一点就饿死了,后来是首领杀了剥削我们的贵族,然后开始开仓放粮,还救助了我们,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要把我的命就交给他了。”

年轻叛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将炸药包又往轨道下推了推:“我虽然没有被首领救过,但是我是为了反抗那群贵族的剥削才加入到这里的,一开始我只想吃饱饭,可现在和首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帮助了很多人,我现在是真心诚意地跟随首领的脚步一直向前。”

小队长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指针的转动像敲在每个人心上:“好了,大家,距离火车到达这里就剩下几分钟了,

我决定了在这里不撤了,即便那群逃跑的守军叫来支援,我也要在这里跟随首领,你们不用看我,你们要听命令按时撤离。”

队长,我们不撤!”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一名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叛军抬头,眼里闪着泪光却语气坚定:“队长,您不能丢下我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糊涂!”小队长猛地提高声音,眼眶却也红了,“我们跟着首领反抗,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让我们这些下等人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受贵族欺压吗?

而且你们当中还有没结过婚的,还没看看没有苛捐杂税的世界,怎么能死在这里?”

他伸手按住年轻叛军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恳求与期许,“你们是组织的未来啊!

我们这些家伙,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没了亲人,没了向往,唯一的希望就只有首领,可你们不一样,你们得活着,你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你们一定要把首领的意志传下去,让更多人能够反抗!

——这是命令,也是我们这些家伙最后的心愿!”

“可是队长……”年轻叛军还想说什么,却被小队长打断。

“没有可是!”

队长眼神一厉,语气不容置疑,“没结婚的,现在立刻、马上撤离!其余人,自愿留下,跟我一起完成任务!这是最终决定,谁也不能违抗!”

年轻叛军们咬着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们对着小队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队长,我们记住您的话!

我们会好好活着,替您和首领完成未竟的事业!”

说完,他们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队友,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却坚定。

留下的叛军们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队长握紧了手里的炸药包,眼神狠厉:“好了,剩下的兄弟们,跟我来!

让那些贵族看看,我们这些‘下等人’,也有让他们胆寒的力量!”

“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震彻天地。

“他们垄断了河流,我们就统治天空;

他们种下围墙,我们就把影子投到他们头顶。[漠鸢]必胜”

与此同时,火车驾驶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弥漫。

基尔伯特的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暗红色的血渍已经渗透了纱布,他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

“乔卡布斯将军,基尔伯特上校,前面就是阿卡莫斯特大桥!”

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指着前方窗外的巨大桥梁,

“这是克罗斯蒂亚王国最长的铁路桥!”

基尔伯特挺直脊背,尽管起身时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微皱,但语气依旧沉稳:“全员警惕,叛军很可能在桥上设伏,做好战斗准备!”

“是!”士兵们齐声应答,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枪。

“公主那边有消息了吗?”基尔伯特追问,目光扫过驾驶室里的众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出:“报告上校!找到公主殿下了!”

话音刚落,驾驶室的门被推开,士兵们自发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温格莎走在最前面,她的裙摆沾着灰尘和点点血迹,脸上带着疲惫却警惕的神色。

她身后,诺克缇莉丝紧紧护着克拉芮蓓,克洛莉丝则跟在最后,脸色惨白,眼神恍惚。

基尔伯特看到克洛莉丝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小妹,你们没事就好。”

周围的士兵们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是……银发?”

“整个王国里,只有克拉芮蓓公主是天生银发吧?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这次联姻的是诺克缇莉丝公主吗?两位公主都在火车上?”

“天呐,她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跟天使一样……”

“嘘,小声点,将军在呢!”

士兵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落在克拉芮蓓身上,带着好奇、惊讶,还有一丝敬畏。

克拉芮蓓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诺克缇莉丝身后缩了缩,银白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泛红的耳根。

“安静!”

乔卡布斯沉声喝道,驾驶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他转向两位公主,恭敬地行了个军礼,“诺克缇莉丝公主殿下,克拉芮蓓公主殿下,我冒昧请问,克拉芮蓓公主为何会出现在这列火车上?”

克拉芮蓓攥着诺克缇莉丝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犹豫了片刻,才小声说道:“我……我不想和姐姐分开,就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藏在了车厢里。”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诺克缇莉丝打断她,语气坚定,“当务之急是把叛军赶出火车,安全通过大桥。”

基尔伯特的目光落在克洛莉丝身上,刚想再问,却见她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不由得心头一紧:“小妹,你怎么了?

对了,薇尔莉特呢?她去哪了?你见到她了吗?”

克洛莉丝此时被刚才的惊吓的失了神,神情恍惚,刚听到他哥哥的熟悉的面庞和声音后立马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哭道:“薇尔莉特,她,还在后面和那个坏蛋战斗呢 ,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小妹你在说什么?薇尔莉特现在怎么了?”

基尔伯特听后立马追问道,眼神里满是焦急,他只听到薇尔莉特的事情,并没有把他妹妹之后的话听进去。

“基尔伯特上校,不要这么紧张,克洛莉丝小姐刚才受到了惊吓,神情有些恍惚,请你不要刺激她了。”

温格莎连忙上前拦住他,语气带着安抚,“我们在来这里的路上碰见了前去支援的士兵,

我已经告诉他们薇尔莉特的所在地方,他们应该很快到达那里的,而且我相信薇尔莉特小姐的实力,会没事的,不用担心。”

克洛莉丝这是在一旁胡言乱语的道:“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他们为了保护,全部……啊,到处都是血,是我的不对,我就不应该跟他们发脾气的,我不嫌弃你们跟踪了,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基尔伯特看着妹妹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却又分身乏术。

眼下的局势一团糟,叛军像疯了一样不计代价地进攻,原本的部署全被打乱,他必须尽快想办法稳住局面。

就在这时,驾驶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名士兵扶着欧卡乔布走了进来。

他的右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鲜血已经浸透了纱布,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看起来失血过多,随时都可能倒下。

“儿子!”乔卡布斯瞳孔骤缩,快步冲过去扶住他,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愤怒,“你怎么受伤了?谁把你伤成这样?你的手腕……”

“父亲,我没事……”欧卡乔布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温格莎看到欧卡乔布身边的士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上前,语气冰冷刺骨:“我让你们去支援薇尔莉特,你们怎么在这里?薇尔莉特呢?”

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我们半路遇到了欧卡乔布少校,他说有新的任务,让我们先送他过来,暂时不用去营救薇尔莉特小姐。”

“你们说什么?!”

温格莎怒不可遏,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谁给你们的胆子违抗命令?

薇尔莉特现在可能正身陷险境,你们竟然因为这种事耽误了支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基尔伯特沉声说道,眼神锐利如刀,“你们立刻带人赶去后车厢,无论如何也要救出薇尔莉特!快去!”

“是!”士兵们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转身就要往外跑。

突然,“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个火车猛地一颤,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中。

驾驶室里的众人猝不及防,纷纷摔倒在地。克

洛莉丝发出一声尖叫,诺克缇莉丝紧紧抱住克拉芮蓓,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紧接着,又是几声“砰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车剧烈地摇晃起来,桌椅、器械纷纷倾倒,玻璃碎片四溅。

众人在车厢里翻滚碰撞,耳边全是轰鸣声和尖叫声。

但幸运的是,火车摇晃了一阵后,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继续向前行驶。

大桥上,叛军们看着依旧行驶的火车,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小队长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炸药包,怒吼道:“这该死的奸商特姆!

说是什么烈性炸药,结果连火车皮都炸不破!拿我们的命当儿戏吗?!”

“队长,现在怎么办?”一名叛军焦急地问道,手里的枪都在发抖。

小队长眼神狠厉,咬了咬牙:“还能怎么办?按原计划来!

年轻的立刻往后撤,剩下的人,每个人都带上炸药,冲上去!炸不掉火车外皮,就炸内部!

把炸药安装在车厢连接处、驾驶室

实在不行,就和火车同归于尽!”

“是!”

剩余的叛军齐声应答,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决绝的神色,他们拿起身边的炸药包,朝着正在驶来的火车冲去。

此时,后车厢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薇尔莉特的左侧机械义肢已经被厄索兰纳砍碎,断裂的金属零件散落一地,火花四溅。

手里的匕首也在刚才的碰撞中脱手飞出,插进了车厢壁上,颤动不已。

厄索兰纳像是没有痛觉的怪物,手里的佩刀早已卷刃,甚至断了一截,但他依旧嘶吼着,挥舞着断刀朝着薇尔莉特疯狂砍来。

他的眼神血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懂的低语声在车厢里回荡。

薇尔莉特只能靠着单手快速躲闪,她的身法灵活如猫,在狭小的车厢里辗转腾挪,避开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击。

断刀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凌厉的风声,车厢壁被砍出一道道深深的刀痕,木屑纷飞。

“叽叽!叽叽!”

花羽已经醒了过来,它的翅膀有些受伤,飞行的姿态略显不稳,但依旧拼尽全力牵制着旁边的几名叛军。

这几名叛军原本想趁机开枪偷袭薇尔莉特,却被花羽一次次干扰——它俯冲下去,用尖利的爪子抓向叛军的眼睛,或是用喙啄他们的手腕,让他们的子弹打偏,根本无法瞄准薇尔莉特。

“该死的鸟!”

一名叛军气急败坏,举枪朝着花羽射击,但花羽的动作实在太快,盘旋、俯冲、躲闪,子弹根本碰不到它分毫,反而差点打中身边的同伴。

薇尔莉特一边躲闪厄索兰纳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局势。

她发现厄索兰纳的状态极其不正常,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只有纯粹的暴虐和杀戮,力气大得惊人,却似乎没有思考能力。

这样的对手,用蛮力根本无法取胜,必须想办法智取。

趁着一次躲闪的间隙,薇尔莉特猛地朝着花羽所在的方向冲去。

她侧身躲过一名叛军的子弹,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车厢壁上的扶手,借力一跃,一脚踹在那名叛军的胸口。

叛军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对面的车厢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名叛军见状,举枪就要射击,薇尔莉特眼神一凛,俯身捡起地上的步枪,猛地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