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上的刺刀准地刺穿了叛军的手腕,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薇尔莉特快步上前,左手按住叛军的肩膀,右手成拳,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叛军瞬间失去了意识。
解决掉几名叛军后,薇尔莉特没有停留,她看到车厢顶部的通风口,眼神一动,立刻伸手抓住通风口的边缘,用力一拉,将通风口的盖子掀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嘶吼着追赶的厄索兰纳,心中暗道:果然上当了。
她灵巧地爬上通风口,翻身跃到了火车顶部。
火车顶部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
她刚站稳,就感觉到火车猛地一颤——显然是大桥上的叛军再次引爆了炸药。
薇尔莉特身体一晃,连忙蹲下身子,抓住火车顶部的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形。
厄索兰纳也跟着爬上了火车顶部,他被刚才的震颤晃得差点摔倒,踉跄了几步后,站稳身形,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薇尔莉特,举起断刀再次冲了过来。
薇尔莉特冷静地观察着他,发现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疯狂,但力道明显减弱了许多,脚步也有些虚浮。
她心中了然: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那种诡异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就在断刀即将劈到她面前时,薇尔莉特猛地侧身,避开刀锋,同时抬起右脚,狠狠踹在厄索兰纳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厄索兰纳吃痛,手里的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火车顶部,沿着倾斜的车顶滑了下去,坠入了万丈深渊。
厄索兰纳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张开双手朝着薇尔莉特扑来,想要将她抱住。
薇尔莉特毫不畏惧,迎着他冲了上去,在他扑来的瞬间,身体猛地下沉,同时挥出右拳,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
“嘭!”
一拳命中,厄索兰纳的鼻子瞬间流出鲜血,染红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的疯狂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火车内部的战斗依旧没有停止。
基尔伯特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拿起一把步枪,率先冲出了驾驶室。
火车的速度因为刚才的爆炸慢了下来,但并没有完全停下,大量的叛军如同潮水般涌进车厢,他们手里拿着炸药包,四处寻找可以安装的位置,嘴里嘶吼着:“杀啊!为了首领!和火车同归于尽!”
“守住车厢连接处!
不能让他们安装炸药!”
基尔伯特大吼一声,率先开枪。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一名叛军的胸膛。
那名叛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炸药包滚落在一旁。
士兵们紧随其后,纷纷举枪射击,枪声、惨叫声、炸药包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叛军们悍不畏死,即使中了枪,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炸药包扔到车厢里。
基尔伯特一边射击,一边指挥着士兵们:“左边!注意左边的叛军!
用刺刀顶住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驾驶室!”
一名叛军冲破了士兵的防线,拿着炸药包朝着驾驶室冲来,嘴里喊着:“去死吧!”基尔伯特眼神一凛,侧身躲过他的冲撞,同时伸出步枪,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叛军应声倒地,基尔伯特一脚将炸药包踢到车厢外面,炸药包在铁轨旁爆炸,掀起一阵烟尘。
尽管叛军攻势猛烈,但基尔伯特带着士兵们顽强抵抗,硬生生守住了驾驶室周围的区域。
可就在这时,几声“轰隆”的爆炸声响起,车厢后部传来剧烈的震动,浓烟和火光从后面的车厢冒了出来。
“不好!他们引爆了炸药!”一名士兵大喊道。
基尔伯特回头望去,只见后面几节车厢已经被炸毁,车厢体变形扭曲,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火车再次剧烈地摇晃起来,众人纷纷摔倒在地,克洛莉丝的哭声再次响起。
火车顶部,薇尔莉特和厄索兰纳也被这剧烈的震动晃得东倒西歪,差点从车顶摔下去。
薇尔莉特连忙抓住栏杆,稳住身形,看着必须尽快解决掉厄索兰纳,回去支援基尔伯特他们。
她不再犹豫,主动朝着厄索兰纳冲去。厄索兰纳虽然体力不支,但依旧嘶吼着迎了上来。
两人在颠簸的火车顶部展开了近身格斗,拳拳到肉,脚脚致命。
薇尔莉特避开厄索兰纳的拳头,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肋骨上;
厄索兰纳吃痛,弯腰的瞬间,用额头狠狠撞向薇尔莉特的下巴。
薇尔莉特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更加冰冷,再次冲了上去,一脚踹在厄索兰纳的膝盖上。
厄索兰纳膝盖一软,跪倒在车顶上,薇尔莉特趁机来到他的后背,单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脸按在车顶的铁板上。
可厄索兰纳的力气依旧很大,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薇尔莉特的控制。
就在这时,火车突然猛地刹车,巨大的惯性让两人同时向前滑去。
原来是几名叛军冲到了火车的制动室,用尽全力拉下了手动刹车。
火车缓缓停下,剩余的叛军像是疯了一样,再次涌进火车。
基尔伯特看着越来越多的叛军,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坚持住!
援军很快就到了!”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在安慰士兵们,大桥已经被叛军占领,援军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赶到。
火车顶部,薇尔莉特趁着厄索兰纳被惯性晃得头晕目眩的瞬间,猛地发力,一脚将他从火车顶部踢了下去。
厄索兰纳惨叫一声,朝着大桥边坠落,可就在他即将掉下去的瞬间,他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薇尔莉特的脚踝,巨大的拉力让薇尔莉特身体一沉,也掉到桥边去。
薇尔莉特看了看桥下,
厄索兰纳此时躺在地上,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明,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空洞:“我……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没有完成……我的……”
就在这时,几名叛军发现了在桥边的两人,举着枪冲了过来,想要开枪射击薇尔莉特。
“叽叽!”花羽见状,立刻冲了过去,用尖利的喙啄向叛军的眼睛,用爪子抓他们的手腕,干扰他们的射击。
一名叛军被花羽啄中了眼睛,痛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薇尔莉特趁机发力,左手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备用的匕首,狠狠刺向厄索兰纳的手腕。
厄索兰纳吃痛,抓着她脚踝的手猛地松开。
薇尔莉特身体一轻,连忙抓住栏杆,翻身爬回了大桥上。
她刚站稳,就看到那几名叛军再次举枪瞄准了她。
薇尔莉特眼神一凛,身形一闪,避开了子弹,同时冲了上去,匕首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刺穿了第一名叛军的喉咙。
第二名叛军见状,挥舞着砍刀冲了过来。
薇尔莉特侧身躲过,反手将匕首刺进他的心脏,然后拔出匕首,溅起的鲜血洒在她的脸上。
花羽则在一旁牵制着第三名叛军,让他无法靠近。
薇尔莉特趁机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轻轻一割,结束了他的生命。
解决掉几名叛军后,薇尔莉特回头看向厄索兰纳。
他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两人在大桥的边缘对峙着,风卷着硝烟吹过,吹动着他们的衣角。
厄索兰纳看着薇尔莉特,突然惨笑一声,声音嘶哑:“我……我输了……吗?”
说完,他身体一软意识逐渐消散,朝着大桥下方的河水坠落下去,很快就被汹涌的河水吞没,消失不见。
薇尔莉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松了一口气,身体却因为体力透支而摇摇欲坠。
她的嘴角流着血,左侧机械义肢已经完全损坏,右侧手臂也有多处划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
“薇尔莉特!”
花羽飞快地飞到她身边,落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焦急,“你怎么样?
快把你手臂里的暗格打开,把里面的血液拿出来喝掉,能补充体力,治疗伤口!”
薇尔莉特点了点头,用牙齿咬开右臂的衣袖,露出里面的机械结构。
花羽飞过去,用尖利的喙小心翼翼地抠开暗格的盖子,然后用爪子按了一下暗格的开关,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小瓶从暗格里弹了出来。
花羽用嘴叼起小瓶,放到薇尔莉特的右手上。
薇尔莉特用牙齿拧开瓶盖,将里面深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喝下血液后,她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喉咙流遍全身,体力在快速恢复,身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发痒,疼痛感逐渐减轻。
“谢谢你,花羽。”薇尔莉特摸了摸花羽的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花羽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软糯:“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快,我帮你修理一下机械手臂。”
薇尔莉特靠在一块因爆炸而产生的碎石后面,让花羽帮她修理机械臂。
花羽用锋利的鸟喙充当螺丝刀和扳手,小心翼翼地拧紧机械臂上的细小零件,然后从薇尔莉特的口袋里叼出备用零件,精准地安装上去。
——这是霍金斯特意为薇尔莉特准备的备用紧急零件。
很快,机械臂就修理好了,虽然不如原来灵活,但已经能正常使用。
薇尔莉特从旁边一名叛军的尸体上取下一把步枪上的刺刀,紧紧攥在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坚定,朝着火车的方向冲去。
此时,火车内部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基尔伯特和乔卡布斯带着士兵们顽强抵抗,但叛军的数量依旧很多,他们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大家坚持住,那些叛军不剩多少人了,而且我们的援军很快就会到达。”乔卡布斯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鼓励。
基尔伯特此时心中暗骂:乔卡布斯,究竟是找了什么样的人作为这大桥的守军,知不知道这里的防线是最重要的。
此时乔卡布斯也骂道:“这里的守军是废物吗?
虽然我知道有很多官员吃空饷,但是临时拼凑也能凑出几千人的战力,但是为什么叛军的人还剩下这么多?
这一路上的叛军满打满算也不可能超过五千多人,甚至更少。
但是为什么这里的防线这么容易被突破?
这个账我记下了,等我将公主护送到莱顿回来后,我一定好好给‘奖励’他们!”
就在这时,叛军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屠杀他们。
乔卡布斯和基尔伯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惨叫声越来越近,很快就传到了他们面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从叛军堆里冲了出来,正是薇尔莉特。
她的金色长发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溅满了血珠,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嘴里咬着一把匕首,右手握着刺刀,机械臂虽然有些僵硬,但依旧灵活地挥舞着。
她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名叛军举着炸药包想要和她同归于尽,薇尔莉特侧身躲过,嘴里的匕首狠狠刺进他的眼睛,同时右手的刺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另一名叛军从背后偷袭,想要用砍刀砍她,薇尔莉特猛地回头,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手腕被拧断,然后她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刺刀刺进他的喉咙。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每一次攻击都致命。
鲜血溅在她的衣服上,像是一朵朵妖艳的花,映衬着她那张如同天使般美丽的脸庞,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反差。
乔卡布斯和士兵们都看呆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薇尔莉特,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们印象中那个优雅、美丽的薇尔莉特判若两人,她现在就像一个残忍嗜血的魔鬼,让人心生恐惧。
只有基尔伯特没有后退,他看着眼前的薇尔莉特,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曾经的日子,每次战斗结束后,薇尔莉特也是这样站在尸山血海里,浑身是血,眼神冰冷,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命令。
如今,他再次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有心疼,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薇尔莉特解决掉最后一名叛军,将刺刀从他的心脏里拔出,鲜血顺着刺刀的刀刃滴落。
她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眼神冰冷地扫过面前的众人,没有说话。
整个火车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大桥下河水的咆哮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