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可能是。”李新说。
“那你觉得秦止戈他知道这些事吗？”荣龙问。
李新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们现在也只是猜测，至于猜得对不对，还得进一步验证。如果事情真的牵扯到人为干预出生率这件事，那么这事就麻烦了。”
“怎么说？”荣龙问。
李新擡手捏了捏眉心，“因为这个实验很久之前有人做过，引起了非常不好的后果，就被彻底禁止了。”
“什么？”荣龙不解。
见荣龙困惑，李新就继续道：“当时研究用的很多材料都是直接从活的哨兵向导身上直接取下来的。血液、体//液、脏器、腺体什么都有，死了很多人的。”
“你觉得他们现在还在做这种事？”荣龙问。
李新摇摇头，“还是那句话，得先弄清楚对方的哨兵向导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如果只是偷偷招聘来的，那应该就没多大问题。如果真的是通过人为干预生下来的，那才真的有问题。”
“你打算怎么办？还是问秦止戈？”荣龙看着李新，语气中带着些许玩笑意味。
李新是个聪明人，但是工作的时候完全不展露一丁点主见，只是一味的服从，遇到事第一反应就是问荣龙，要么就是问秦止戈。荣龙很喜欢拿这点开玩笑，嘲笑李新是个离不得人的小孩，还不如他家两个未成年儿子顶事。
李新只在他第一次开玩笑的时候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了，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
果不其然，李新这次又说了：“你是上司，你说了算。”
“既然对方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我们再怎么回避也没有用，不如化被动为主动，直接去抄他们老底。”荣龙说。
“也行。”李新点点头说。
“你呢？你就一点意见都没有？”荣龙问。
李新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有意见啊。”
“没有意见那说说别的看法，”荣龙道，“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做？”
“这还不简单，想办法弄出一份成员名单来，查查成员之间的血缘关系。”李新说。
荣龙愣住了，“你在逗我吗？”
“怎么了？不行吗？”李新看向他。
“想办法弄出一份成员名单？他们有没有完整名单都难说，更别说把名单弄出来了。”荣龙说。
“没有完整的名单，我们也可以去找已经暴露身份的人，只要同一个家庭里连续好几代人，或者说一代人里出现好几个哨兵向导，那就值得怀疑了。”李新说。
“但是客观来说，就算是自然的变异，也有可能连续几代人都是哨兵向导，或者是同辈的兄弟姐妹都是哨兵向导的情况啊。虽然说这个概率非常低吧。”荣龙说。
“那就尽可能多找一些对象来查，”李新回，“把那些已知是组织成员的人都好好查一查，而且说不定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在查他们的时候兴许还能有其他更有用的线索。”
“那我们从谁开始？”荣龙问。
“林奕文跟魏惜良。”李新说。
“他们两个？”荣龙垂下视线念叨起来，“他们两个不是刚刚才和静森协会扯上关系吗？从他们身上能查出什么来？不如从我们老板的好朋友刘明林开始查。”
“刘明林？他也跟静森协会有关？可他不是哨兵或者向导啊。”李新回。
“刘明林确实不是哨兵向导，”荣龙说，“但是他的几个堂兄弟都是哨兵，依你先前所说，这应该值得怀疑吧。”
“确实有点奇怪。”李新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依旧带着质疑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认可刘明林的价值。
荣龙见状便问：“你知道我们老板跟刘明林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外面的人都说他们是表亲。”李新说。
“这怎么说呢，算不上特别对。”荣龙回，“秦止戈跟刘明林有点关系，但是关系相当尴尬。”
“能有多尴尬表亲的意思不就是说刘明林的母亲跟秦止戈的母亲是姐妹吗？”李新问。
“不是，刘明林的妈是秦止戈舅舅养在外面的小老婆，他爹不认他，他是跟他妈姓的。”
“原来是这样。”李新明白过来，“那刘明林在协会里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呢？地位重要吗？”
“他经常在秦止戈跟静森协会之间做一些传话的工作，秦止戈几乎不会主动问他跟静森协会有关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知道他在静森协会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荣龙说。
“那我们直接问问秦止戈吧，秦止戈算起来也跟刘明林是一家人，刘明林的兄弟姐妹都是哨兵向导，意思不就是说秦止戈的表兄弟、表姐妹们都是哨兵向导吗？”
说着，李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秦止戈的电话。荣龙一开始似乎还想拦住他，但也只是象征性地擡了擡手，看到电话被拨通之后他就又把手放了下去，看起来他应该也是想要跟秦止戈把这些事都问清楚的。
电话直到挂断的前一秒才被人接起来，另一头的秦止戈听起来非常疲惫，懒懒地问了一句“喂”。
这声音听起来非常不对劲，李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还在睡觉？”
“我没有，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秦止戈直接岔开了话题。
李新顿了顿，然后道：“我想问问跟那个刘明林有关的事情。”
“嗯？”秦止戈那头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是正在从被窝里往外爬。
“我听荣龙说，刘明林的所有兄弟姐妹都是哨兵跟向导。”李新问。
“嗯，是这样，怎么了？”秦止戈声音愈发虚弱起来，“有问题吗？”
李新顿了顿，“按照正常的概率来说，这个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想问问，他们是自然变异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叹息，“你们查到这儿了？”
听到这话，李新跟荣龙互相对视一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只是在推测。”他回。
秦止戈那边沉默了，隔了很久他才又重新开口：“你们猜得没错。他们家确实是通过某些特殊手段才有了那么多哨兵向导的。”
“我们还怀疑，这个跟静森协会有关。”李新又问。
秦止戈那边传来笑声，“对，但是也不全对。”
“这是什么意思？”李新不解。
“确实有人在做你想的那件事，但是不是静森协会。”秦止戈说，“静森协会只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慈善组织。”
“普通？”李新越发疑惑，“你在逗我吧？别的不说，光从他们跟魏惜良、林奕文合作这一件事来看，他们就算不上普通了吧？”
李新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电话另一头的秦止戈习惯性地嘲笑起他来。秦止戈笑道：“你不要提到林奕文就这么激动，她又不会突然跳出来咬你一口。”
李新脸色阴沉下去，没有跟秦止戈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