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幸福,儿女双全,”姑娘羡慕地说,“我还没结婚呢,以后也想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会的,”邢成义笑着说,“只要你用心去经营,一定会幸福的。”
姑娘点点头,又低下头看书。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火车行驶时发出的“哐当哐当”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旅客的交谈声、孩子的笑声。
邢成义再次看向窗外,风景已经完全变成了乡村的模样。一望无际的玉米地,绿油油的,像一片绿色的海洋,风吹过,玉米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路边的小河里,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只鸭子在水里游来游去,悠闲自在。远处的村庄里,红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他想起红梅做的油饼,外酥里嫩,咬一口,满嘴都是油香;想起红梅做的炖排骨,肉质软烂,汤汁浓郁,泡着米饭能吃两大碗;想起红梅做的凉拌黄瓜,清爽可口,解腻开胃。这些熟悉的味道,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在外打拼的这些年,他吃过很多美食,郭婶做的羊肉汤、店里的清真蒸包、蒸碗,都很好吃,但他最想念的,还是家里的味道,那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替代的。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上来了几位旅客。其中一位旅客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刚摘的桃子,红彤彤的,看起来很诱人。他走到车厢中间,大声喊道:“桃子,刚摘的桃子,新鲜可口,十块钱三斤,有没有人要?”
很多旅客都围了过去,你一斤我两斤地买了起来。邢成义也买了三斤,他拿起一个桃子,擦了擦,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充足,味道很好。他想起人汐也喜欢吃桃子,每次吃的时候,都会把汁水弄到脸上,像个小花猫。他把剩下的桃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塑料袋里,想着带回家给人汐和红梅吃。
火车再次启动,车厢里的气氛更加热闹了。那位卖桃子的旅客没有下车,而是坐在了过道旁边的空位上。他和旁边的旅客聊了起来,原来他是附近村庄的村民,家里种了很多桃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摘了桃子,到火车上卖,补贴家用。他说,现在农村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交通方便了,农产品也能卖个好价钱了。
邢成义听着他的话,心里很感慨。他想起老家的村庄,这些年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路修宽了,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新房子,村里还建了文化广场、幼儿园,生活越来越方便了。他也想过,等回家之后,用在郭家菜学到的手艺,开一个小馆子,卖清真蒸包、蒸碗,凭着自己的手艺,应该能把日子过好,也能多陪陪家人。
坐在对面的中年夫妻开始给小女孩讲故事,讲的是《西游记》的故事,小女孩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邢成义也听得入了迷,想起自己小时候,爸爸也经常给他们讲《西游记》的故事,孙悟空的神通广大、猪八戒的憨厚可爱、沙僧的任劳任怨、唐僧的善良执着,都让他印象深刻。如今,他也想给人汐和志强讲故事,陪伴他们成长。
斜对面的老大爷看完了报纸,收起老花镜,和邢成义聊了起来。老大爷是菏泽人,在BJ帮儿子带孙子,现在要回老家看看。他问邢成义在外面做什么工作,邢成义告诉老大爷,自己在一家回民馆子做厨师,学了一手做清真蒸包、蒸碗的手艺。老大爷听了,很感兴趣,说菏泽也有很多回民,也喜欢吃清真食品,要是邢成义回老家开个小馆子,生意肯定会很好。
“小伙子,你有手艺,走到哪里都饿不着,”老大爷笑着说,“回老家开个馆子,既能照顾家人,又能赚钱,多好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邢成义点点头,“等回家之后,我就和我媳妇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开个小馆子。”
“好,有想法就好,”老大爷鼓励道,“年轻人就要敢想敢干,只要你用心去做,肯定能成功。”
两人聊得很投机,从菏泽的风土人情聊到美食特产,从在外打拼的不易聊到回家创业的前景。老大爷还给邢成义讲了很多菏泽的美食故事,比如菏泽的羊肉汤、水煎包、壮馍,听得邢成义直流口水。
火车继续前行,沿途的风景不断变化。有时候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地,有时候是蜿蜒曲折的小河,有时候是错落有致的村庄,有时候是茂密的树林。邢成义一直靠在车窗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心里充满了感慨。他想起自己在外打拼的这些年,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景,却始终觉得,最美的风景还是家乡的风景,最温暖的地方还是家。
不知不觉中,太阳渐渐西斜,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云朵像被点燃了一样,红彤彤的。火车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条金色的巨龙,穿梭在田野间。车厢里的旅客们也都安静了下来,有的靠在座位上休息,有的看着窗外的夕阳,有的在给家人打电话,报平安。
邢成义也掏出手机,给王红梅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传来红梅温柔的声音:“成义,到哪里了?”
“红梅,我还在火车上,估计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菏泽了,”邢成义的声音里满是期待,“家里都还好吗?人汐和志强听话吗?”
“都好,你放心吧,”红梅笑着说,“人汐一直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刚才还拿着你的照片在门口等你呢。志强也很乖,一直在睡觉。我已经把饭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等你回来就能吃了。”
“好,我知道了,”邢成义的心里暖暖的,“红梅,辛苦你了,等我回去,就换我来照顾你和孩子。”
“跟我还客气什么,”红梅笑着说,“路上注意安全,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邢成义的心里更加期待了。他看着窗外的夕阳,想象着回家后的场景:人汐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喊着“爸爸”;志强躺在他的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红梅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笑着说“快吃吧,都凉了”。这些画面,让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那位年轻的姑娘已经看完了书,靠在座位上休息。对面的小女孩也有些困了,靠在妈妈的怀里,打着哈欠。中年夫妻低声交谈着,商量着回家后的行程。斜对面的老大爷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邢成义也有些困了,但他不想睡,他想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直想着家里的妻儿。他从行李架上拿下帆布包,掏出给人汐带的果脯和给志强买的小拨浪鼓,心里满是温柔。他想象着人汐吃到果脯时开心的样子,想象着志强拿着小拨浪鼓摇来摇去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火车在一个大站停了下来,上来了很多旅客,车厢里变得更加拥挤了。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走了过来,找不到座位,邢成义看到了,主动站起来,对她说:“大姐,你坐这里吧,我站一会儿。”
年轻妈妈感激地说:“谢谢你啊,小伙子,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客气,应该的。”邢成义笑了笑,扶着年轻妈妈坐下。
年轻妈妈的婴儿车里躺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宝宝,睡得很香。年轻妈妈给小宝宝盖好被子,然后和邢成义聊了起来。她说自己是回菏泽老家,丈夫在外地打工,她带着孩子在娘家住了一段时间,现在要回去了。她还说,独自带着孩子出门真不容易,多亏了遇到好心人。
邢成义安慰她说:“都会好起来的,等你丈夫回来,一家人团聚了,就好了。”
年轻妈妈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给邢成义分享了自己带的饼干和水果,邢成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火车再次启动,车厢里依旧很拥挤,但气氛很和谐。大家互相帮助,互相体谅,就像一家人一样。邢成义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感动。他觉得,火车不仅仅是一种交通工具,更是一个小小的社会,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有各种各样的故事,每个人都带着对家的思念,对未来的期盼,奔赴着各自的目的地。
不知不觉中,火车已经进入了菏泽境内。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道路两旁的树木、村庄、庄稼地,都让邢成义感到亲切。他看到了菏泽的标志建筑,看到了熟悉的街道,看到了路边的商店,心里越来越激动。
火车缓缓驶入菏泽火车站,车厢里的旅客们都兴奋了起来,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邢成义也拎起帆布包,跟着人流走向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