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堂眼底寒光一闪,将令牌收起:
“此事为父会查。你们既已回京,首要便是养伤。陛下已传口谕,让你安心静养,十日后大朝会再行封赏。”
“儿子明白。”
叙话间,林娇娇的视线一直忍不住飘向那三个端坐在一旁绣墩上的小家伙。
他们坐得笔直,小耳朵却都竖着,听得认真。尤其是叶海晏,那双酷似叶凌风的眸子,不时看向父亲,带着掩不住的孺慕与担忧。
兰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柔声道:
“娇娇想必挂念孩子了。这三个皮猴,听闻你们今日到,一大早就吵着要来接,被他们祖父拘着练了半晌的拳才安生些。”她朝孩子们招招手,“晏儿、清儿、澄儿,还不快来见过爹娘。”
三个孩子立刻滑下绣墩,走上前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儿子给父亲、母亲请安。”
声音还带着奶气,举止却已有模有样。
林娇娇瞬间眼眶发热,再也忍不住,起身蹲下,将三个孩子轻轻揽入怀中。
孩子们起初身体有些僵硬,随即慢慢放松,叶海清甚至偷偷伸出小手,摸了摸林娇娇的衣襟。
叶凌风看着妻儿,苍白的脸上也浮起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祖父每日教我们扎马步,练拳!”叶海清仰起小脸,带着点炫耀,“我都能站两刻钟了!”
叶海澄细声补充:“还认字,学兵法故事。”
叶海晏则看着叶凌风,认真问:“父亲,您的伤……还疼吗?”
叶凌风心头一软,温声道:“不疼了。听闻你们勤学苦练,为父甚慰。”
叶正堂看着这一幕,严峻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对叶凌风道:
“你这三个儿子,根骨悟性都是上佳,尤其是晏儿,沉毅有度,是可造之材。既回了家,便好好将养,往后教导他们的时日还长。”
这话既是肯定,也隐含了让叶凌风安心养伤、莫要急于插手朝局的意思。
叶凌风颔首:“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随后,叶正堂吩咐叶忠安排飞流等人住处,特意将特战队单独安置在靠近叶凌风夫妇主院“凌风阁”的一处独立院落,方便护卫。清风明月依旧贴身跟随。
回到阔别已久的凌风阁,一应陈设依旧,打扫得纤尘不染。
林娇娇屏退下人,终于能仔细为叶凌风检查伤势,又喂他喝了掺有灵泉的水。
“到家了。”她替他掖好被角,轻声道。
叶凌风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只怕这家,也非全然安稳之地。”
林娇娇反握住他:“无妨。边关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还怕这府邸深深?”她眼中闪过锐色,“谁想动你,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和……钥匙。”
窗外,暮色渐合,国公府内陆续亮起灯火。
回京第一日,看似平静地过去了。
然而无论是叶凌风、林娇娇,还是镇国公叶正堂都清楚,朝堂的暗流,家族的纷扰,随着叶凌风的归来,才刚刚开始涌动。
三个孩子在祖父母面前规规矩矩,回了父母院中,渐渐活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