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林娇娇问边关风物,又争相展示这大半年学到的拳脚招式,虽稚嫩,却已隐约可见将门虎子的风范。
叶凌风靠在榻上看着,唇角含笑。
林娇娇一边应付孩子们,一边留意着他的神色,心中那根紧绷了多日的弦,稍稍松弛了些许。
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有他的至亲骨肉,有需要他守护也愿意守护他的人。
前路再难,总归不再是孤身奋战。
接下来的几日,表面风平浪静。
叶凌风“遵医嘱”静养,除了晨昏定省,极少出院门。
林娇娇则忙着重新接手凌风阁的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三个孩子每日依旧去祖父院中习武读书,回来后便腻在父母身边。
叶凌风精神好些时,会考校他们的功课,讲些浅显的兵法故事,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
林娇娇则变着花样从空间取些不易引人怀疑的糕点零食,哄得孩子们笑容不断。
凌风阁内,时常传出难得的温馨笑语。
这日午后,阳光晴好。
林娇娇正看着叶海晏一丝不苟地临帖,飞流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廊下,对她使了个眼色。
林娇娇寻了个由头走到偏静处。“何事?”
“夫人,”飞流低声道,“这两日,府中采买的下人里,混进了两个生面孔,虽做得隐蔽,但咱们的人瞧出他们手脚有些功夫底子,并非寻常仆役。他们曾试图接近特战队所住的‘劲松院’,被咱们的人挡了回去。另外,侯爷书房伺候笔墨的小厮叶玉,昨日在花园‘偶遇’了大公子(叶海晏),问了些边关战事,还试图赠他一把镶宝石的小匕首,被大公子以‘祖父训诫,不可妄收重礼’为由婉拒了。”
林娇娇眼神微冷。
采买混入探子,是想摸清府内防卫,还是打探消息的小厮叶宇,接近晏儿……
孩子才六岁,这就开始下功夫了?那把匕首,只怕不只是礼物那么简单。
“盯紧那些人,查清他们的来路,但先不要打草惊蛇。劲松院外围再加一道暗哨。至于二房……”
林娇娇顿了顿,“孩子们身边,明里暗里都再加派人手,尤其是他们单独活动的时候。告诉晏儿他们,除了祖父、父母以及我们指定的人给的东西,其他人的一概不收,问话也要多留个心眼。”
“是。”飞流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了。
林娇娇回到房中,叶凌风正半靠在榻上看书,见她进来,抬眼问道:“有事?”
林娇娇将飞流禀报的事低声说了。
叶凌风放下书卷,指尖在榻沿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父亲按兵不动,是在钓鱼。”
叶凌风缓缓道,“府内不安分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至于其他人……”
他眸色转深,“父亲尚在,他们还不敢太过。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孩子们身边,是要万分小心。”
他看向林娇娇,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内宅诸事,我多有不便,全靠你周旋。”
“我们之间,何须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