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看着面前的爸爸和哥哥,好半天才彻底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嗯,我没事。”
她说她没事,他们应该开心才对,但盛知意过于平静的模样反而让他们更担心。
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本应该哭泣,控诉,恐惧和歇斯底里的去发泄的时候平静成仿佛无事发生过那般,这本身就很反常。
盛星尧上前一步,盯着盛知意的脸问:“你为什么要出门,你想去哪里的?”
盛星尧自从接到爸爸的电话,说盛知意被一群记者围堵在了家门前就立刻扔下手上的工作往家里赶,他来时,记者已经散的差不多,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路上抱着妹妹回到三楼的房间,他也没时间去跟爸爸确认,哪里会知晓保镖在盛知意开着车出门的时候打给盛淮安的电话内容。
他提出的问题,盛知意并不想回答,此时此刻,她觉得很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什么抽走了似的,就连说话都让她觉得气虚。
盛星尧明白她不想说,他也就很识趣的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
手按在盛知意的肩膀上,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把自己的能量传递给妹妹似的。
他说:“小妹,你若是想要哭,想要发泄,那就尽情的都发泄出来吧,我和爸爸,我们大家都能够理解你。”
他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但是,你不要这样不声不响的,你这个样子,我们真的很害怕。”
若是平时,盛知意一定要逗逗他,跟他开个玩笑,现在,她没有那个心情,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浪费口舌。
她平静的望着盛星尧的眼睛,一字一句,口齿清晰。
她问他,“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是……”盛星尧不确定说出来好不好,赶忙去看身边的父亲。
这时候,盛知意又问:“是你突然进来收走我的手机和IPad的时候?”
盛星尧抿了抿唇,无奈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那个时候。
盛知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想,原来都过去好几天了。
盛星尧很不安,在盛知意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此时令他极其担心的妹妹。
在他的预想之中,得知了这件事之后,盛知意绝对不会表现得如此平静,按照当年那种情况来看,她得有所表现才行,哭是最低阶的表现,她应该要发疯才对。
纵然他不希望盛知意再一次跌入黑暗,但是,想到那次的绑架事件给她留下了那样大的后遗症,今日这事也应该对她伤害很大才是。
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就应该有相应的表现,否则就是反常,而反常才是令人不安的。
他很怕此时的沉寂是为了以后更大程度的爆发,很怕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会陷入更大的痛苦中,更害怕不发泄不出来会给她的身体带来太大的负担,甚至是生病。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想骂人,想摔东西也可以,只是拜托你不要这样,不发泄出来的话,会憋坏的。”
盛星尧见自己的话不管用,回头求助似的看向盛淮安,“我说的对不对,爸爸?”
盛淮安自认为不擅长安慰人,眼下只能顺着儿子的话茬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