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斯庭从车上下来时摔了一跤,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腿软得像面条,他踉跄地站直身子。
警察拽着他往外面走,嘴里一直说着劝他离开的话,柏斯庭纹丝不动,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混乱恐慌的景象,嗡鸣声在大脑中断断续续响起,如果不是心脏一下又一下传来钝痛提醒着他,柏斯庭真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
世界仿佛褪成了一片灰色。
柏斯庭声嘶力竭地呼喊夏浓的名字,泪水爬满脸颊,天知道他有多么悔恨,
他害怕到失去了理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夏浓!
橘红色的火海跳动着、咆哮着,灼热的气浪灼烧的人皮肤发痛,连空气都被烧的扭曲变形。
终于,他猛地甩开警察的桎梏,疯了一般冲进火场,毒气迅速钻进肺里,恐怖的火舌在几秒之间将他吞噬。
柏斯庭倒在遮天蔽日的火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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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芝加哥,一座充满金钱与罪恶的城市,这里曾是黑手党组织享乐的天堂,枪战和火拼如同家常便饭。
日子来到十二月,芝加哥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花从天而降轻轻飘扬,落在家家户户的屋檐上,藏进张灯结彩的街道里,凝结在橱窗玻璃上的雾气中。
没过多久,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银霜,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纯洁的白色掩埋了盘踞多日的血腥味。
人们差点就要忘记了,一周前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争斗,血流成河、死伤惨重。几个黑帮家族之间的纠纷,连警察都不敢插手。
斯格勒林特家族府上。
几个满身纹身的外国人把守着门口,一边抽烟一边闲聊。
“嘿,哥们,那个睡美人还没醒吗?”
“没有,听医生说那个美人失血过多所以才一直醒不过来。”
“你没觉得少爷最近脾气越来越暴躁吗,每次被少爷召唤我心脏都颤,美人儿再不醒,我都快得心脏病了。”
“做事小心点吧,昨天审问那几个抓回来的甘比诺的手下,嘲讽少爷是......是妓女生下来的。”说话的人小心地降低了音量,“少爷一怒之下全给崩了。”
......
二楼卧室。
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窗帘随之静静飘动,一张欧式大床摆在房间正中间,床头亮着的明黄色的灯,点缀了一丝温馨。
一个脆弱但美妙艳丽的女人静静躺在床上,床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
男人有着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眉骨,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忧郁深邃,下颌线弧度清晰利落。他的身上流淌着清隽和阴郁两种矛盾的气息,这种复杂的质感为他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味道。
男人一直紧紧牵着女人的手,他虔诚地在她手背上落下轻吻,空灵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奇异的光彩,语调凉凉地开口:“姐姐,我好想你啊,你终于属于我了。你竟然为了那个男人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我很生气,我原本是要惩罚你的,但是我现在又不舍得了。我不喜欢一具空壳,所以你要快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