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的温情漫过一夜,次日天未亮,军营便响起了集结的号角。
大军拔营续行,一路疾进,当日午后便抵达了天启京城之下。
与沿途城池的开门相迎不同,京城的九门尽数紧闭。
城墙上旌旗猎猎,甲士林立。
弓箭上弦,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豫安侯勒住马缰,身后大军列阵整齐。
甲胄映着日光,气势如虹。
却始终恪守军纪,未有半分喧哗。
他抬手示意大军暂缓前进,独自拍马向前。
直至离城门一箭之地才驻足。
目光抬望向城头,正欲开口喊话。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城楼阴影中走出,身披重铠。
须发皆白却身姿硬朗,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场。
豫安侯瞳孔微缩,定睛细看,神色骤变。
随即翻身下马,双手抱拳,对着城头深深一拱,语气恭敬异常。
“恩师?”
城墙上的老将正是卫凛。
曾是皇家亲卫军统领,更是豫安侯的授业恩师。
当年豫安侯初入军营,便是得卫凛倾囊相授兵法谋略与骑射之术。
二人情同父子。
只是卫凛早在多年前,便因旧伤卸甲归田,隐居城郊。
豫安侯万万没想到,静仁公主竟能将他请出山,镇守京城。
卫凛俯视着城下的豫安侯,面色沉肃。
声音透过风传下,掷地有声。
“敬之,你亲率大军兵临京城之下。
旌旗蔽日,甲士如林,意欲何为?”
“敬之”二字入耳,豫安侯身形一震,眼眶微热。
这是卫凛当年为他取的表字,只在师徒二人独处时相称。
自恩师归隐后,便再无人这般唤过他。
过往在军营中受教的点滴涌上心头。
豫安侯对着城头又深深一拜,姿态愈发恭谨,声音却清晰坚定。
“恩师容禀,弟子绝非谋反叛逆。
实则是静仁公主狼子野心,暗中联合苏行谋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