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秦步瑶
陈笙醒来的时候, 林曼就守在他的床边。
“小曼,我怎么……”
陈笙艰难起身,看到了在她枕边睡的极不安稳的点点。
点点……对了, 妻主!
陈笙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挣扎着下床,林曼赶紧扶住了他:“别着急,季清夏已经被人救回来了。”
陈笙猛的看向林曼:“妻主……回来了?她在哪儿?”
“客房, 救她回来那个人会医术, 现在正在里面医治。”
陈笙定了定神, 拿过一旁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直到听到这个消息……他才觉得自己也跟着一起活了过来。
“小衍呢?”
“他没事,就是吓到了, 正跟芷微待在一块儿。”
“好……小曼,带我去找妻主。”
林曼有些为难:“那位先生说不许别人进去打扰……”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守着。”
林曼知道自己拦不住陈笙, 只好带他去找季清夏。
客房。
三个影卫都站在门前守着。
见陈笙赶到, 三人齐齐行礼:“陈公子。”
陈笙是见过萧云升的三个影卫的,忙扶起她们,而后便看到了影七身上的血迹。
“你受伤了?”
影七垂着头:“小伤……是我没保护好季大人, 反而连累她为了救我而受伤……”
陈笙微微摇头:“别这么说。天寒地冻的, 赶紧先去医治。”
影五也在一旁劝她:“陈公子都这么说了, 小七, 你先去包扎一下吧。这儿有我们守着呢。”
“你们也一样, 都别在这儿守着了。”陈笙见温管家就在附近,擡手将人唤来t:“劳烦温管家为这几位安排住处,再备些姜茶。”
“是, 主夫。”
在陈笙的再三劝说下,几个影卫终于去休息了。
陈笙静静守在客房门前, 偶尔能看到府中下人端了热水进去,再出来时,手上便沾着血迹。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季清夏沙哑的痛呼。
他死死攥着自己的手腕,却感受不到半分疼痛,也不觉得冷,直到客房的门打开,一袭白衣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你是她的夫郎?”
“是,恩人。”
陈笙知道,这位便是林曼说的那个救了季清夏的人。
男人摆了摆手:“别这么叫我,我姓容名棠,是金衍的师父,你们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容叔便是。”
金衍的师父?他真的在京都?
陈笙一时间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可更在意的仍是房间里的季清夏。
“容叔,我妻主她……”
“没事了,失血过多,还没醒。只是需要静养,得在床上躺上一段日子。”
陈笙的心这才算是落了地,有些急切的往屋里看去。
容棠侧身让开了房门:“去看她吧。”
“谢谢容叔……”
陈笙擡步往房间里走,却差点摔倒,这才发觉自己在门口站了太久,腿已经有些僵硬的不听使唤了。容棠伸手想要扶他,就见陈笙挣扎着稳住了身形,咬牙撑着墙壁,一步一步朝屋里走去。
容棠愣了一下,苦笑摇头。
想必他便是季清夏昏迷时还一直呢喃的那个“小笙”。
轻叹一声:“痴儿。”
卧房中,季清夏上身被绷带裹着,被子只盖到了胸口,左肩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留着未擦净的血痕。
她睡的极不安稳,紧紧皱着眉,似乎在梦中也能感受到痛苦一般。
陈笙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了季清夏的手。
“妻主……”
他只说出这两个字,便开始落泪,泪水一颗一颗砸在床边,就连握着季清夏的那只手都无法控制的颤抖着。
季清夏似有所感,紧皱的眉头放松了几分。
陈笙擡手擦掉了自己的泪水。
“妻主,别担心。”他温声哄她:“家里一切都好,我守着你……”
这个除夕夜,所有人都无法入眠。
却并非是为了守岁。
初一一大早,各家都在燃放鞭炮庆贺新年,周府却安静的可怕。
季清夏一直没醒。
虽然容棠说她没有大碍,但人没醒过来,大家就没法放心。
金瑜在周府陪金衍住了一夜,可她毕竟是金家长女,初一这样的日子,还是得回家去操持家中事务。她劝金衍一起回金家去,金衍却说什么也要等到季清夏平安醒过来才行。
金瑜劝不动他,只能跟容棠先回金府去了。
季清夏没醒,府中众人也全然没了过年的心思。草草吃过早饭,又各自回了房间。
陈笙正在给季清夏擦身,房门突然被敲响。
“主夫,府外有人拜访。”
陈笙走到门口,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温管家。
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们入京至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所识之人不多,谁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前来拜访?
“何人?”
“她说……自己姓秦,乃是小姐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