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狼人的银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这显然是银月狼一族。
但这银月狼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们的领地应当在妖域的雪山之中才是,距离这碧落森林不说十万八千里,那也不近。
只是这小崽子油盐不进,很是倔强任他怎么问都不开口。
无奈,无忧只得释放一些气息,让眼前的小狼崽子知道自己与他同是妖族。
感受到那一缕细微的妖气,小狼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无忧。
仅凭这样一缕气息,他就可以确定,这样强大的妖族,一定可以帮到族里的人。
只是他还是有些疑惑,这样强大的妖族怎么和人族混在一起。
“你这样年纪的小崽子不是应该有族人照看,怎么会放你自己出来?”
“我不叫小崽子,我叫青屿。我阿父生病了,我听其他的妖族说,人类有很多神奇的丹药,我想去把这些卖掉,给我阿父买药,可是那些凶巴巴的人族,他们不让我进去。”说着青屿哽咽了起来。
小狼崽子手里还紧紧地攥着几株看上去已经有些的蔫掉的灵植,耷拉着尾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无忧皱着眉头,这银月狼族,向来以□□强横出名,怎么会这样轻易就生了病。
青屿思索一番,说了好大一通,却怎么也说不清楚他阿父到底生了什么病。
无忧被他说的一头雾水,一会红色,一会发疯,显然青屿也不明白。
看情况他这是得跟这小崽子走一趟了,
况且从见到这个小狼崽子开始,他身上的帝屋木雕就开始发烫,显然是感应到了其他的碎片。
若不是他压制着,这木雕怕是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走吧,你还记得怎么回家吗?”无忧伸手将青屿抱了起来。
青屿乖巧地点头,一脸自豪地说:“当然我靠鼻子就能找到回去的路。”
夜色中的碧落森林,看起来神秘而危险,不过这是对其他人而言。
对于无忧,这与回家并没有什么区别,在森林中的他反而更自在。
宛如闲庭漫步轻松地穿过这片密林。
暗绿色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泛着淡淡的光晕,他走这一趟也不只是为了去看看这狼族的驻地,也是为了去净化白家灵田中的瘴气。
穿过大片茂密的树丛,很快就看到银月狼族的临时驻地,这驻地距离白家灵田的位置好像并不太远。
皎洁的月色下,高大的银月狼化为原型,四处巡逻,悄然隐匿在夜色之中。
但这些狼的样子与他记忆中还是有些不同,这些成年体型的狼碧蓝色的眼眸中,总是闪过不明显的猩红光芒。
还有一点就是这些狼看起来都太瘦了,手中的小狼崽子也是瘦的硌手。
这时一个站在高处的狼人看到无忧,见他怀中抱着白日里丢失的小崽子,还以为是要用青屿来威胁他们。
嗷呜一声,其他的狼人也立刻围了上来。
青屿连忙说:“他是好人,他是来帮我阿爹治病的。”
只是青屿的说辞,其他的狼人并不相信,还以为是无忧蒙骗了年幼的小狼崽。
“你这无耻的人类,快把他放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狼人大喊道。
“青崖,不得无礼。”
一个人影从后面的树上轻盈落地,身上披着个厚重的兽皮,脖子上还挂着兽牙制成的项链,看起来地位不低。
那个叫做青崖大高个,顿时噤声,恭敬地退后并低声喊了一句,“族长。”
“拜见阁下。”被青崖称作族长的老者,双手交叉放在肩膀上,对着无忧行了一个银月族对待尊贵客人的大礼。
其他的狼人见状都懵了,这人是何来历,族长竟然对他这么尊敬。
毕竟无忧身上没有一丝妖气,也没有的灵气,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模样。
无忧愣了一下,竟然还有人认识他,冲着族长微微颔首。
看着这里聚集的大批银月狼族人,无忧疑惑地问:“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会到这里来?”
族长将无忧请到位于树上的木屋之中,过了好半天无忧才了解事情的原委。
这银月狼一族本来是一直追随帝屋的,但因为帝屋出了意外,这原本跟随着他的那些的族群也逐渐在这妖族中说不上话。
本来妖域之中还能保持相对的平静,但是突然帝屋已经身死的消息就在妖域传开了。
于是跟随帝屋的这一派,群龙无首逐渐走起了下坡路。不少原本跟随帝屋的族群逐渐屈服转投赤渊那一派。
而他们银月狼一族不愿意屈服,不敌赤渊他们一派妖数众多被驱逐了出来。
没有办法只能铤而走险穿过碧落森林,到这里暂时安家。
还在穿过碧落森林的途中,找到了旧主的一部分碎片。
只是不知道为何,来到这里以后族人逐渐地开始变得奇怪,变得易怒起来。
青屿的阿父就是最严重的一个。
无忧听完族长的叙述若有所思。
此时一个被捆在木棍上的人被擡了进来,他的双眸赤红而浑浊,看着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身体不断地扭动,张着嘴不断试图朝旁边的人咬去,与野兽无异。
那人喉咙发出嘶嘶的奇怪声音,眼睛一片赤红。
这边的动静还没结束,外面突然一阵躁动,尖叫声传来。
出门一看,刚才那个叫做青崖的狼人咬着另一个狼人的手臂,不断地撕扯着。
听见这后面的动静,转过头赤红的眼睛看着他们,嘴角属于另一人的鲜血滴落。
无忧对他好像很有吸引力,一看到无忧他便将手中的另一个人丢弃。
直直地朝着无忧冲了过来,无忧眼眸闪过一道暗芒,青崖迈开的脚步被突然出现的藤蔓捆住,直愣愣地砸在地上。
瞬间被粗壮的藤蔓捆成了一条毛毛虫,在地上动弹不得,但还是不死心地蠕动着,渴望地看着无忧。
无忧修长的手指轻点,无数绿色的光点浮现,缓缓地汇聚成一阵绿色的雨,细如牛毛的细雨落下。
淋在每一个在场人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这些狼人的身上冒出不同程度的白烟。
青崖眼中赤红的颜色逐渐褪去,如天空一般的蓝色逐渐显露出来,口中浓厚的血腥味让他一下愣住。
他这是怎么了?
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一手的鲜血,难道自己发狂了?
白日里就觉得自己变得好像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在意,没想到自己竟然变得与青屿的阿爹一样。
转过头去看向自己的同伴,却见自己的同伴捂着肩膀,浑身是血。
“把你们找到的帝屋碎片交给我,你们不能在继续保管帝屋的碎片,他的凶性太过,你们承受不住,就会像这样发狂。”
族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青屿的父亲最严重,之前是他一直守卫碎片。
“你算是个什么人,凭什么交给你。”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族长制止。
族长走进一个房间在他们这里的帝屋碎片,被小心地交到无忧的手上,刚刚还闪着红芒躁动不安的帝屋碎片,立刻就安分了下来。
其他的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之前在妖族没有听闻过有这样的存在。
这样厉害的妖怎么会寂寂无名。
将这里的事情解决,无忧当即准备离开,离开前还顺便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灵石与吃的。
这一堆瘦竹竿看着实在是碍眼。
怎么会有妖族过得这么惨,他实在是看不过去。
突然整个森林都震动了一下,一声巨响自森林的中央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