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钱扣钱(2 / 2)

就这样闷了一宿。

接连几天,燕诸心情都非常不好。

“娘娘,皇上今天说宋大人头发乱,罚了一个月俸禄!”

“娘娘,吕妃娘娘被皇上骂了一顿,说她踩死了一只蚂蚁,罚去佛堂抄经了!”

“娘娘,皇上说后院的玉芙蓉不好看,非要亲自修剪,剪死了……”

好几天了,他没事找事也就算了,小橘还事无巨细条条来报,林清弦听的直抠耳朵。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把贤妃娘娘惹了。

毕竟能挑动皇上情绪的只有那一位。

“娘娘……”

林清弦连头都不想擡:“说吧,又怎么了?”

“朕来道歉了!”

燕诸自门口走进来,小橘见状悄声离开。

林清弦不想理他,爬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燕诸坐在床边:“清儿,朕想了好几天,确实是朕错了,不该不信任你,你原谅朕好不好?”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你我之间有任何嫌隙,都会被有心人利用!卫辙的事我没法否认,你也无法翻篇,迟早是个隐患,不如干脆就做表面夫妻,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你也可以去寻你的美女,我们各司其职,我绝不干涉你!”

燕诸果断拒绝:“不行!”

她若是放不下那个人,做表面夫妻他能理解亦不会强求,可现在是互不信任,破罐破摔,这样子绝对不可。

“那你想如何?”她无奈。

“是朕来问你才对,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朕?”

她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很害怕。”

怕他会死。

“朕发誓,从此以后不再疑你,如违此誓,不得……”

“别说了。”林清弦制止了他,“可以了!”

女人永远比男人想的多想的细,不管他是不是一时激情上头,她都只能信。

“我信。”

燕诸拉她起身,来到后院。

“前两天不小心把你的花给剪死了,朕错了,所以特意寻了你喜欢的品种,赔给你!”

满院火红的山茶,正在盛放。

她果然笑了:“很漂亮!”

“朕真的知错了,原谅朕好不好?”

林清弦点头。

燕诸明显松了一口气。

于是第二天,宋徽就被夸了。

“宋大人,发型不错!”

燕诸笑容满面。

所有人都瞬间会意,定是贤妃娘娘被哄好了。宋徽轻嘘了一口气,他其实还想问,被扣掉的那一个月的俸禄能还回来不?

燕诸已经背着手,下朝走了。

清晖殿。

烛火通明。

林清弦正在写字,忽然眼睛被一双手蒙上了。眼前蓦地一黑,她也不恼,含笑道了一声:“皇上最近越发皮了,冷!”

燕诸拿开手:“下雪了!清儿不是最喜欢雪吗?”

她惊讶起身,这才发现他的衣领上落了几片雪,一时激动,便想往外跑。燕诸拉住她:“莫急!”为她将厚披风系好,一同来到室外。

雪刚下。

林清弦伸手去摸,任凭冰凉的雪落在脸上,如极轻极珍惜的亲吻,心酸又欣喜。她想起那人说过的话。

每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都是我在想你。

阿辙……

擡眼看去,燕诸站在廊下安静地看着她在院子里没形象地奔跑撒欢,不仅不嫌,居然还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不该再想了。

“诸诸,下雪了,明天我们一起看白雪红梅吧!”她发出邀约。

燕诸答应。

恍惚间想起此约的由来。

迟了几年,可终是等到了。

此刻,她立在雪中背着双手,正对他笑。

雪落下的时候,杜蘅正在围着卫辙滴溜溜转圈,转着转着就转到院子里去了。鹅毛般的雪花打着旋飞舞,她很兴奋,又蹦又跳地去抓。

“阿辙!”

卫辙一个激灵。

他几步走过去,将杜蘅抱了起来:“阿蘅叫什么?再叫一声好不好?”

杜蘅歪歪头,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清晰道:“阿辙!”

卫辙用额头去拱她,逗得她咯咯笑起来。

雪越下越大。

天地皆白,仿佛世间人唯他与怀中小人而已。

“阿辙。”

她才刚会说话,一连声地只管叫他的名字,用自己的小手臂圈住卫辙脖颈,趴在他肩头。

“明天就可以堆雪人了!”他说,“给阿蘅堆个大雪人!”

杜蘅乐的拍手。

第二日清晨,整个皇城都是银装素裹。小丫鬟们看贤妃娘娘起了床出了门,才敢热热闹闹地去抓雪玩儿。

林清弦立在屋门口,身后有人给她披了件衣服。

燕诸搂住她。

“今日不早朝吗?”

“今日节气,朝臣可休息,朕就想陪着你!”

小云已经拿来了早膳。

吃过早膳,燕诸要回朝阳殿,林清弦闲来无事就跟着一起去。踩着白雪而行,在朝阳殿门口,撞见了凌云郡主,不,当是云妃。

云妃甜声道:“皇上万安,贤妃娘娘安!”目光却直直地盯在前方二人相牵的手上。

燕诸“恩”了一声:“雪后路滑,云妃走路小心点!”

说着一同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