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钱扣钱
冬。
晴好。
逢国丧,林清弦又身份低微,够不上后位,封为贤妃。当今皇上亲自题字,入主清晖殿。封妃终究不比封后,可也算有了正当身份。
倒也悠闲。
她在后院摆了场,练习射箭。本来就不精通武艺,许久不练,箭术都生疏了。搭弓射箭,一箭飞出去。
霸气十足,可惜射歪了。
小橘在一边瞎捧场:“我家娘娘好厉害!”
手里的弓被人拿走,燕诸一箭正中靶心。
“还是得好好练啊,毕竟就这么点本事了,可不能不保!”他说。
明明气势逼人,笑起来倒是温情。
林清弦摇头,表示不服气。
“练就练!”
上手熟练了,倒是越来越准。
她得意。
“朕方才去了母后处,她准了。”燕诸说。
她不解。
“母后年事已高,因此答应,贤妃可协理六宫。”燕诸擡手,刘琦上前宣旨。宣旨完毕,刘琦身后的小太监捧上白玉章。
“是,妾身谢皇上!”林清弦跪地接旨。
协理六宫,要忙起来了。
处理完正事,燕诸将弓重新递给她。
翌日,事情果然就多了起来。
好不容易忙完,还来不及休息,林清弦就看到门口桌子上堆了一摞子画像。
“这是?”
“娘娘,这是各官宦家的适龄女子图册。”丫鬟小云在一旁说,“太后娘娘说您姑且看看,不想理可以不理会,奴婢都已经整理好了!”
林清弦随手拿起两幅画来看了看,倒是个个芙蓉如面柳如眉的,都挺美,不禁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像昨日黄花。
“先皇丧期未过半年,这群人倒是不怕死!”她略带嘲讽地笑了一下,将手里的画像丢回去。
“没看到娘娘累了吗?还不赶紧拿走!”小橘叉腰,“快拿走拿走,都拿走!”
“是!”
小云抱着画像要退出去。
林清弦伸了伸手,示意道:“留下吧,本宫就姑且看看!”
那么多都选进后宫,这平燕京的适婚女儿怕是要少一半,不选吧,这“善妒”之名定是摘不掉了。
看了会儿,只觉得眼疼。
于是困了。
见天色已晚,小橘便给她卸妆。
正睡着,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滑过,怪痒的,睁开眼睛,是燕诸,半靠在她身边,在拿手指头戳她的脸。
“怎么晚膳都没用?”
她心里还憋着气:“忙着给皇上选美人,那么多,累死了!”
“皇上可有福气!”
“又生气了?”燕诸顺势躺下,看她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自己。
“没有。”
“行吧!没有!”他也不纠正她,擡起手抱住她,“朕很累,也想休息,可是朕不能休息!”
“做皇帝啊,得把心分成无数份,有百姓的,有江山的,所以只能给你一份,清儿不高兴,朕也明白!”
“封后之事,朕思考了许久。朕心中自然只有一个人选,但实际上,要得众大臣信服有些难度,所以你就好好地管好六宫之事,让人无话可说,可好?待父皇丧期过去,也可名正言顺。”
林清弦睁着眼睛,全都听了进去。
背后没有了声音。
她极轻翻身,看到燕诸睡着了。一时间百感交集,将被子给他盖上,她安静地枕着手,看着他的睡颜。
燕诸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
林清弦凑近:“睡吧,妾身陪着皇上!”
方才眯了一觉,此刻他反倒不困了。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耳边传来一句呢喃,林清弦睁开眼,对上燕诸的目光,额上落下温润的触感。
当然可以,但是……
她闭上眼睛:“皇上,国丧期,不可!”
不可纵欲。
燕诸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喜欢她躺在身边,任凭外面风刀霜剑,有她在,可安。倒像是老夫老妻。
况且此刻气氛正好,或许可以亲她。
可她理由正当,他被强行按了暂停。
“咕~”
声音很大。
林清弦拿手挡住脸,控制不住笑意:“饿了!”
林清弦吭哧吭哧地吃夜宵,燕诸跟着她一起吃了碗燕窝粥。
重新爬上床。
“睡吧!”燕诸闭上眼,没有再动作。
林清弦拱回自己的窝,听见背后那人道:“朕是个很贪心的人,不要便罢了,要就是一心一意!”
不说还好,这一说她也睡不着了。
他……以为她不愿,拿国丧期来拒绝他的亲近。
?!
都这样了,怎么就不一心一意了?合着总不能把心脏挖出来彻底洗洗干净再放回去!
“你介意卫辙!”她说,“如果是这样,那我永远也做不到,除非失忆。”而且即便失忆了,她也相信自己还是会再次爱上卫辙。
那是卫辙,不是别人。
“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已经嫁给你了,便不会与他再有任何牵扯,会忘了他,彻彻底底。我们之前就是因为不信任才导致了后来的事情,没想到今生还是会如此!”林清弦冷静下来,“即便是夫妻又如何?你若不信我,连陌生人都不如!”
她扯了被子,独自去睡觉。
一番话下来,燕诸不禁懊悔,想去拉她,她却蚯蚓一样往床边挪,语带恼怒:“走开,别碰我!”
“清儿!”
依旧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