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与坑娃
春暖花开之日。
小橘与楚天扬成亲,林家人亲自送嫁。
因为是皇后之妹,燕诸特批可入行宫成礼,三日后夫妇一同回到东湖驻守。
两人不愿张扬,排场不大,来的也都是自家人。
门开了。
镜中人笑,转身道:“小姐!”
大大方方地行礼。
侍候的人告退。
林清弦一身浅玫色衣裙,发饰也低调,今日身份是一个来送妹出嫁的贵妇人。
缓步过来,将拿来的凤凰金簪簪入她的发中,她含笑道:“还叫小姐?”
“姐姐!”
“你本就是我的妹妹,与越儿没有什么区别。这枚金簪是当年母亲送给大姐姐的礼物,大姐姐将它给了我,我如今将它赠给你,祝你们幸福甜蜜,平安长久。”
林清弦满意地端详着,“虽是不同血缘,可一家人永远都会是一家人,今日送你离开,这里也永远都是你的家,你有二哥哥,有姐姐,还有妹妹,还有外甥和外甥女。”
小橘落泪纷纷:“是。”
“不能哭,快擦擦!”她拿了手帕,像很久很久以前大姐姐所做的那样,小心地沾掉小橘睫毛上的泪,“是新娘子呢,要笑!”
“嗯!”
“总觉得有点委屈,应该再隆重些!”林清弦环视了一圈,颇有些惋惜,“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小橘莞尔:“不委屈的,更重要的是以后的生活。”
林清弦擡手理好她的发冠:“夫妇二人携手并肩,心意相通,确实比什么都重要,走吧!”
打开门,门口探出了两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对她道:“小橘姐姐,新婚快乐!”
林清弦招呼她们:“过来,帮姐姐提裙摆!”
一左一右,出了门。
林清瑞难得穿了红色长衫,背着小橘,一路将她送进了花轿。
楚天扬一身红衣,胸前有一个大红花,正在等待着。
神清气爽,满目喜悦。
两人的眼神相碰,情意就开始流动,眼见着笑容浮起,压都压不下去,周围的人也在不自觉地跟着笑。
“谢二少爷!”小橘乖声。
隔着却扇,脑门的位置被敲了一下,林清瑞慢悠悠道:“再想想,到底该叫什么?”
“二哥哥!”
林清瑞满意:“他若气你,随时回来,二哥哥给你出气!”
小橘含泪应下。
轿帘放下,楚天扬行礼,带着花轿吹吹打打地远去了。
大门口,林清弦向着身边的粉衣女子说了一句话。
“我们家这人,杨姑娘可还满意?”
杨采菱擡眼,正好与林清瑞的眼神撞上,后者朝她彬彬有礼地笑了笑,眸间一缕春风拂过,脸不禁一热。
“满意。”她微微低了头,又说了一遍,“很满意!”
弱不可闻的几个字,林清弦却听的清清楚楚。
林清越带着杜蘅一同跟着玩去了,行宫那边还有卫辙卫拭楚天娇以及其他朋友们,一大群人在等着闹洞房。
二哥哥和杨采菱稍后也会一同过去。
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宫里还有个离不开人的小家伙,要不是大家伙肯通融,她根本就出不来。
在二哥哥的护送下回到皇宫,林清弦先去看了儿子。
燕诸抱着燕宸在院里晒太阳,身旁围满了丫鬟太监。
暖意融融,他舒展四肢,发出咿呀的笑声。
听的人心都化了。
“这是母后,叫母后!”
见她过来,燕诸便指着道。
她走上前,有些哭笑不得:“他才三个月,都没长牙,还要好久才会说话呢,皇上也太心急了!”
燕宸一双眼睛追着她,撇着嘴只要她抱。
燕诸扶额:“清儿一来,朕就被嫌弃了啊!”
林清弦便亲了他一口。
好了吧!
还未说出口,亲亲儿子一个巴掌就上去了,而后满意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乐出声来。
燕诸:……
林清弦:……
为了安抚皇上受伤的心灵,林清弦只能将燕宸竖抱,脸朝后,又亲了他父皇一口,才算好些。
燕诸再看向自己的儿子时,眼神里就多了点东西。
这个小家伙,该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胸腔忽然一痒,忍不住咳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上火?”林清弦扫了一眼烂漫的花海,有点担心,“回去吧,出来的也差不多了!”
说着吩咐刘琦:“召太医过来看看,晚上让御厨做些清热解火的汤来,近日的饮食也要多加注意!”
刘琦奉命去了。
燕诸并未在意:“可能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这个花粉病!”
说着走进了屋内。
离了阳光,骤然阴凉下来,忍不住发冷。
“还是要小心。”林清弦将孩子交给小云,让乳娘去喂奶。
燕诸应了,又提起一事。
“朕有一个打算,从今往后你可陪朕一起听政。”
林清弦却只觉不舒服: “为什么?”
“不想吗?”
她凝眸,正色道:“不是,就是觉得不是很舒服,你好好理你的政,不要乱想,不过是一点小毛病而已,怎么就上纲上线,交代后事一样?”
燕诸笑:“迟早的事。”
嘴被她用手堵上了。
“你再胡说!”她杏眼圆瞪,呼吸也热起来,“找揍是么!”
燕诸便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掐了一下,在她耳边暗示。
“好久了……”
她全身骨头一软,差点站立不住。
头大。
“这大白天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林清弦咬着牙推开他,“问问太医再说吧!”
“那好……”
恰巧胡太医过来,看见皇帝皇后正抱在一起,忙用两根手指挡住了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
急忙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