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爹与坑娃(2 / 2)

上下检查过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花粉过敏,林清弦便开始寻思解决办法。是把花都铲掉,还是关住他让他不出门?算了还是都铲掉吧,种成别的植物。

满园绿色,冬天也好看。

正在想着,耳边突然飘来一个声音:“太医,已经三个月了,可以同房了吗?”

“……”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林清弦整个脑袋都在轰响,耳根子发烫,生怕被人觉得是自己太过猴急满脑子废料,不想擡头,只觉得丢脸,而某人一本正经,丝毫不觉得尴尬,像在说国政。

太医笑了笑,一副很懂的样子,也没有什么窘,捋捋小胡须,道:“观脉象,皇后娘娘恢复的应当不错,身体若无其他异常,就可以!”

眯着眼睛留下一句话:“刚生产不久,注意节制,可不要过火!”

“臣下告退~”

太医走了,林清弦捂住脸。

燕诸飘过来,手又搂上了:“问过了,可以。”

周围传来了压低的笑声。

林清弦:“……”

贱卖相公,倒贴钱领走!

但这几天偏是危险期,为了不让她再次受孕,燕诸只能咬着牙继续忍。终于得偿所愿,林清弦第二天一整天都没下来床。

就这还是节制过的。

不节制版本的呢?她怀疑自己会七零八落地死在这张床上,死因是:纵欲过度,不知节制。

手指抽搐,想控诉他。

燕诸躺在她身边,不知餍足地亲吻她雪白的脖颈。

白嫩的指尖被掌心拢住,缠绕着,触感温柔濡湿。

林清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翻身投入他怀中……

满朝文武突然发觉最近皇上心情好了很多,说话都更和颜悦色了,私下里猜测,想来是又有了。

毕竟才生产不久,唉,年轻人不知节制啊!

纷纷摇头。

但是等啊等啊,也没等到什么好消息,时间长了,也就淡忘了。

宫里,随着燕宸的成长,太子殿下充分暴露出了自己的“坑爹”体质,只要父皇在,绝对黏着母后,动不动就对着父皇好看到惨绝人寰的脸扇一巴掌踢一脚,而后哭着求母后抱抱,眼看着父皇无语到扭曲,却没有一点办法,就开始笑,还拍手。

燕诸:……

你给老子等着!

这还只是没长牙的时候,四个多月的时候开始长牙,因为牙根发痒,难受的很,就对着父皇的手乃至脸直接上嘴,啃他一脸带着口水的牙印,因为早已习惯,不痒了也还是咬。

燕诸就坏心思地把脚指头伸进他嘴里,让他磨牙。

小小的乳牙咬上去,有点酥,有点麻。

反正经常洗澡也不脏,挺白,挺干净。

他是绝对不会说自己私下无人时偷偷闻过自己的脚,甚至还试过……啃了一口。

口感不错。

???

咳,毕竟是给小孩玩的,逗他可以,也得注意卫生。

每天洗三遍脚,来哄孩子还要再洗一遍,且在随时注意着清洗。基本上不是在泡脚,就是在泡脚的路上。

就差拿香薰腌了。

事实上,要不是怕熏到儿子,他真的会将自己腌个入味。

护理过度,时间长了,脚比脸都要更白更细嫩。

可林清弦还是受不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把啃了脚指头的燕宸抱起来塞进燕诸怀里,让燕宸去啃他的脸。小孩子分不清,张着嘴呜呜地继续咬,只觉得好玩。

“自己尝尝,香吗?”

某个厚颜无耻的男人便抓过她亲她,咂咂嘴:“还不错!”

一家子脚丫子味。

她气到想直接昏过去。

小儿都爱夜啼,然而燕宸大概是合了他出生时的性子,从容不迫,不急不慢,不爱哭,只爱笑。

那叫一个招人喜欢,简直爱不释手。

第二年夏末。

漫天漫地的蝉鸣声里,二嫂嫂生下了一个女孩,大名林澄,小名蝉儿。

林清弦亲自来送贺礼。

兄妹俩立在夏日的树荫里,看树影摇晃斑驳,听着耳边的蝉鸣,都没有说话。蝉声热烈,且聒噪。

“不觉得吵吗?”林清瑞笑。

林清弦揉了揉耳朵。

吵死了好嘛,可是没办法,这是他的心结,只能忍着。

“还好,很热闹。”

“回去吧!”林清瑞对她道,“你身份特殊,不能久待,有人会想你。”

林清弦没说话,目光落在了廊下的猫头风铃上,会心一笑。

有风吹来,风铃轻晃。

“从今往后蝉儿在身边,再也不必去四处寻找了!”

林清瑞说。

“是啊!”

“回吧,我也要去看我女儿了!”

林清弦愣了半天,笑着吐出三个字:“女儿奴!”

“我乐意!”

林清瑞走路直带风。

一年多了,小橘和楚天扬在东湖,楚天娇和卫拭在滦州,两边都很不错,林宛宛在宫内谨持守律,在她身边。

卫辙仍是一人。

想来不论如何,越儿还有机会,让她自己去玩,若能真的打开卫辙的心门,林清弦觉得自己也安心。

其实,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自家妹妹,只要卫辙平安,一人或成家,都随他。

林清弦自己这边。

朝堂。

深一脚浅一脚,艰难,从未后退。

因为一盆盆的脏水泼来的时候,都有一只袖子替她挡了开。

“朕心意已决!”

燕诸斩钉截铁,目光如炬,握着她的手,立在她身侧,面对百官的诘难,一字一句道:“皇后并非干政,只是学习治国之道,于国有益无害。”

“朕希望诸位是真正为国为民考虑,而不要拘泥于身份之别,若提出的意见切实可行,于民有利,朕与皇后定会考虑,若是胡搅蛮缠,绝不姑息!”

她本来就不怕,从来不敢锋芒太露也只是怕自己惹他不快。然而,他如此坚定地信任着,将她往外推,让她再没有了后顾之忧,不想让他失望。

逐渐站稳脚跟。

似乎所有的事都在好起来,可……还有一个心结未解。

燕诸的咳疾并未彻底好起来。

他躲她,不想让她听。

可夫妻连心,她怎么会不知道?

他每咳一声,都让她也跟着一起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