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脸红
“巧巧,你怎么不换新杯子该不会...是捨不得吧”
某趟疾驰的列车上,窗口的景物正在飞速往后倒退著,倚窗遐思的姑娘被同行者的玩笑话打断了思绪。
本届慰问团宣讲队的出行规格很高,单看这四人一间的“二等车厢”设施:热气管道、硬皮垫椅、弹簧睡铺,就可见一斑。引起四人间其它女同志“好奇”的水杯,此时就摆在靠窗可摺叠收纳的小桌板上。
三大一小的搪瓷缸子,並排摆放,许是因为“特立独行”的缘故,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且看,其它三个搪瓷缸子样式统一,白底瓷釉、蓝黑圈口,沿缸周有一圈蓝色的和平鸽图案,缸身主体用红色工体描绘著一行醒目大字—一—赠给“最可爱的人”,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留念。
四月时,红杨树的一篇报告文学《谁是最可爱的人》被批示印发全军,“最可爱的人”这一称呼迅速流传至大江南北,作为刚刚从前线平安归来的慰问团全体成员,都得到了一枚纪念奖章和一个留念水杯,这怎能不让人引以为豪
一时间慰问团上下,全员默契的统一更换“装备”,胸佩纪念章、手持留念杯,反观巧巧使用的水杯,相比之下確实有些“相形见絀”一普普通通、印著五角星的搪瓷杯子,似乎在北平城任意一家日用铺子里都能买的到,价格也並不昂贵、甚至颇为“亲民”,唯一有点“特色”的是,杯把儿和杯盖之间,用大红色的棉线细密密的綑扎了好几圈、看起来极为“结实”。
“啊,那个...我忘记了。”
这个稍显侷促、且没有什么说服力的回答,显然不能让这些天都在反覆背稿的其它三人“满意”,反倒提起了几分兴趣,对视一眼,早就在前面两个月熟稔起来的她们,好像...终於在枯燥的行程里发现了一抹別样的“色彩”。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句话大多数时候是可以不分年龄、不分场合的..
鶯鶯燕燕、嘰嘰喳喳,话题逐渐变得“放肆”起来,巧巧愈是想避之不提,那股“嫌疑”的味道就愈发欲盖弥彰...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却更能激发起人们的探索欲望,即便同为女人...也在所难免。
直到有人“恍然大悟”般回想起一条线索,声音都跟著促狭起来、末了还不忘故意拉长尾音:“我想起来了!那天咱们直属团张团长將巧巧单独叫出去了一趟,回来好像就多了这么一个杯子,啊...难道说...”
“胡唚些什么少要编排是非!让外人听去了,小心团长撕烂你的嘴巴...”
到底是曾保护过黄金失窃的模范標兵,骨子里藏著一股子傲倔,好不容易“態度强硬”了一番,却下意识顺嘴解释道:“这是何金银同志托张团还给我的水杯...”
“哦”
三双意味深长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水杯这种区区小事,和刚刚“挖掘”出来的“重要线索”一比,顿时被拋到九霄云外...如果说刚才的打趣还是戏台上的“前戏”,那么现在开始才切入“正题”。
只是苦了“有口难辨”的巧巧同志,情急之下,乾脆藉口“车厢太闷、出去透气”这种一眼假的理由,仓皇逃离四人间,临出门前还不忘將那个“祸端”水杯捎带上..
两截车厢的连接处,最是晃荡不稳,在这个列车並不禁菸的年代,並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在这里久留,车轮的轰鸣声嘈杂刺耳,但在此时的巧巧同志看来,这里却是难得的“僻静”地带...
手指下意识抚摸著怀中的廉价水杯,姑娘的心思再度悄然浮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