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
“山河当如是倾入壶天”——原来不是人醉,是山河自愿倾身入壶,完成一场微缩的朝圣。
“灯火温温然漾开黄昏”——当下与往昔在光晕中和解,没有主角,只有传承的暖意。
我要说的或许是:
我们皆是小如壶器的生命,却都藏着折叠时空的野心。
醉是借口,壶是隐喻。
而我真正想说的是:
在琐碎庸常里拓印星空的人,从未孤独。
因为千年后仍有指尖,会认出刀痕里未熄的火种。
“管他人名还是酒名,特么老子就喝个酒,咋还多愁善感起来了?罚自己一口闷了。”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如直接干。大牛说罢,抄起酒壶。
小壶嘴对准大嘴巴,脑袋往后一仰。酒液顺势涌出,在火光下,凝成一道澄澈的银箭,自壶嘴划入喉中。为了倒尽最后一滴!它的胳膊越举越高,肌肉紧绷,静脉微显,直到胳膊肘都贴到耳边,整个人向后弯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脊椎节节如拉满的弦。壶底朝天,即便如此,那滴悬的酒液仍倔强地噙在壶口,半点不洒,就好像它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要把这壶里藏着的“乾坤、日月”,连同方才那股子郁闷劲儿,一并咽下!
本以为会像之前的酒那样火烧火燎,谁知入口便让它一个激灵。
入口:感觉完全不像酒,倒像是含了一口深秋子夜凝结的寒霜。没有辛辣,没有刺激,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冰凉顺着舌尖蔓延,好似有无数细碎的冰晶在味蕾上轻轻炸开,顷刻冻结了它所有的郁闷与多愁善感。
入喉:就在它以为这酒寡淡无味时,酒液滑过喉咙。刹那间,一股尖锐的寒意如出鞘的霜刃,悄无声息地“切”开了他的喉咙。那不是灼烧的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脑海,让它转瞬明白,这是一壶寒得清醒、冷得通透,并且带着“魂”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