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话语,满殿隐蔽的议论声逐渐散去,等虞瑾最后一个字落,整座大殿,已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面面相觑。
秦渊的父亲安王在世时,不仅得帝后宠爱,身为他亲哥的前太子对他也好,他收到的赏赐无数,后来都被秦渊继承下来。
以前,秦渊低调,众人也没多关注他。
今日这家底亮出来,光听着念礼单,许多人都已经听得心慌气短,热血沸腾。
本以为,是虞家要昧下这笔财物,众人嫉妒的眼红,现在冷不丁给他们来个“高风亮节”的大招……
众人面面相觑,再转念一想——
嘿!这还真是借花献佛!合着宣宁侯府只照常出了一份给自家女儿的嫁妆,就掏空安郡王的家底去支援前线战事去了?
细算下来,败光了安郡王府的家底,最后好名声被你虞家得了呗?
可——
人家小两口,嫁妆聘礼,左手倒右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其他人也无权置喙。
于是,众人看虞家的人眼神不齿,但看秦渊的眼神……却成了看冤大头。
秦渊:……
不是!他这也不算冤大头吧?
虽说主意是虞瑾出的,东西也是过虞家人的手捐出去的,可边疆将士只要稍微打听,就知道这羊毛究竟出在哪里,只要不是全然的白眼狼,就多少也要记他几分好的吧?
他这等于,猝不及防,收获一波威望。
当然,这其中深意,不仅秦渊看透了,另有不少朝臣也都心思乱转。
虞大小姐来这一出的动机不难猜,宣睦边军出身,现在虽然重伤回京休养了,越是这时候,越是需要从别的方面替他继续巩固威望。
另外,虞常山也还在南境驻守呢,虞瑾这么大义凛然筹备军饷,也是为虞常山提供保障。
至于她究竟有没有为秦渊造势的心思……
那便不得而知了。
整个大殿上,众人心思各异,却默契的一片寂静。
龙椅上的皇帝沉吟片刻,点头:“允!”
他目光先后扫过虞常河与户部尚书:“宣宁侯府和安郡王府捐献的财物,先交户部入库走账,再由兵部协调,兑换成粮草军备,支援南境战场。”
户部和兵部的人,连忙出列,叩首领旨。
到此,事情就该彻底告一段落。
皇帝目光扫过,令国公景修和当朝丞相郭洵之几乎同时起身。
郭洵之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将士们在战场上厮杀,保家卫国,是职责,是使命。”
“我等居于后方,享受庇护之人,也该力所能及,尽一份心力。”
令国公捋着胡须:“郭大人所言极是。”
“安郡王府和宣宁侯府大义,为支援战事慷慨解囊,但这家国,不只是他们两家的家国。”
“在座诸位,也不妨量力而为,多少捐点?”
“众志成城,以振士气嘛。”
众人:……
不是!
高风亮节的名声他们两家先拿了,这怎么还要事后掏我们的腰包?
? ?一更。
? 阿瑾:把秦渊的家产拿去捐了。
? 虞常山:军备军饷充足,心里不虚。
? 宣睦:人不在军中,但是有我媳妇送温暖,名望持续攀高。
? 秦渊:羊毛出在羊身上,前线战士多少要寄我几分好。
? 珂珂:你们都错了,大姐姐把秦渊家产都捐出去,以后秦渊靠我嫁妆养,我就是一家之主……
? 皇帝:有人替朕张罗军费,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