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一合眼,脑海里闪出无数画面,只见数不尽的佳人,道不明的哀愁。即使如此,鸣云还是莞尔一笑,不料自己死到临头,原来最记念却是男女之事。
早知如此,真不该事多藏漏,明心直言,可比做个冤死鬼要强些。
心上思忖,手底却不放松。
天啸、青鸾二剑,芒尾横扫,一尾九丈、一尾七丈,十丈方圆皆是剑影!
眼看正要与剑雨撞在一处,耀璃却隔着水袖,一把将自己手腕提起。
不等鸣云回意,佳人已口底作啸,只一道锐音,跟着心间一痛,便连同自己在内,消失于空中!
地面魏东征见状,赶忙击起守元钟以作应援。
不料,钟声才起,空中飞蝶御剑已杀至身前!
“这么快!”
魏东征惊了个神佛出世,拼尽全力祭起守元钟抵挡,却不过一个回合,护身重宝已在剑雨催折下,如同狂涛中的皮球,此起彼伏,似弹珠一样乱滚。
待见剑雨渡过,铜钟已损了大半,钟身无数剑孔!
魏东征本人也是重伤昏死当场,血染重襟。
鲁西园师兄弟情深,见状欲待敲响撞雪金钟策应,却被陶清华及时阻止。
“不需要了,你一个炼气修士,如何能干预倾尽全力的金丹争斗。我们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眼下只看两位恩公能有多大的造化?”
“可我师兄生死不明,怎能不救!”
“你师兄辛苦数年,绝不是为了眼前的赴死的,何况他也没有殒落的征兆,大可放心。其实,你我二人能活到此时,倒要感谢申霜娥。”
鲁西园不解:
“陶仙子何出此言?”
陶清华心有余悸看了看空中乌云翻绞,如同神龙在天一般游动的飞蝶御剑剑阵:
“如此威力,却没有全力与我等致气,赶尽杀绝。只犁庭一扫,便再不出手,足见申霜娥自持身份,不屑于我等为伍,实在骄傲得紧!”
得其提醒,鲁西园也发觉,自雷霆一击后,剑阵便不再冲击倒地不起的魏师兄,只在空中盘绞,偶有叱咤,却是在空中炸裂,精光迸溅,仿佛惊雷。
即使鲁西园修为不够,此刻也知道,定是剑雨捕捉住流光摄影中的周鸣云二人,剑气交击,生死难明!
陶清华并肩在鲁西园身旁:
“眼下的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候佳音!”
“陶……陶姐姐,你说两位恩公能赢吗?”
陶清华面露苦笑,只为她自己也不能相信,以鸣云二人修为,如何能在申霜娥如此威力的剑阵逃生。
两人唯一的生路,便是欺申霜娥肉身未固,拖延得久了,自然崩散。可眼下看来,二人绝无可能拖延至那一刻。
正在佳人心头晦暗,默默祈祷奇迹出现。忽见空中惊现一粒晶丸,起初只是一点碧色,恍然放大百万倍,耀身于殿宇间,正是之前在长生殿冥轮制下的水晶珠!
待珠光照映,两人元气精神猛然一振,鲁西园当时发觉道:
“陶姐姐,我一身真力元气恢复了大半,水晶珠珠光已屏蔽了四阴之地的束缚,我得……”
话音未落,赶紧向魏东征方向飞去,待到了跟前,全力施救!
陶清华也震惊不已,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