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云离了销香珠,只见如松已将晚饭做好。
修道之人十九辟谷,鸣云本不在意这个,只是如松精心烹制,便随便用了些,不想却是美味异常,不比自己手段差多少。
他原本想召姜海玥一同用膳,只是此刻的销香珠已成女子闺阁,对方不出来,自己不便打扰,便止了此意。
待用罢饭,如雪竟然上前与鸣云说已在偏帐内烧了热汤,请鸣云沐浴更衣。
“这如何使得?”
鸣云险些一蹦三尺多高。
“回禀周公子,主人在世时也是每晚都要焚香沐浴的。今蒙公子与姜小姐大恩,婢子自当如主人在世时一样服侍。”
鸣云额角见汗,依稀想起当日在迎春阁入浴也曾有过这般尴尬,之后兰花还为自己更衣,若不是自己施了一手奇禽术,那可真要羞愧无地了。
再看如雪,赫然发现对方已换了一身纱裙,虽然隔了数重,隐约可见肌肤!
鸣云知道她和如松应该是修了一层秘法,近二十年纪,却保持着十多岁少年童子的身形,实已成人。
趁如雪还没开口,鸣云忙摆手道:
“不必,既然你烧了热汤,我这就去请姜小姐来。”
说完,已念动真言,要进销香珠。
不想自己匆忙间记得不熟,连着两次说错,只得闭目仔细回想。
如雪见状,提醒道:
“周公子先不必急着入宝珠,其实……”
话未说完,鸣云已忆起真言,没听完如雪的话,就已消失。
可他去的急,回来的更快,不过眨眼功夫,少年人便又贯出在帐内。只是一身水渍,看着他身上飘着阵阵热气,想来还是被温水淋湿的。
如雪赶忙取出巾帛替鸣云擦拭,一面忍俊不禁道:
“都怪如雪提醒得迟了,公子爷这销香珠内其实是设有浴池的,未得姜仙子召见,恐不方便……”
鸣云被淋成了落汤鸡,眼前白茫茫一片,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在他还算聪明,想起如雪说过自己并没有进入销香珠内,可她又对其中陈设了如指掌。看来,真如姜海玥所言,这小妮子的话不能尽信。
如此一来,鸣云这澡不洗也是不成了。
当下好说歹说,才将如雪送出偏帐,自己独自沐浴。
等如雪步出帐外,如松及时出现在其身旁:
“我说过了,周公子与众不同,你不要再枉费心机。”
如雪恨声道:
“天下间的男子辈有什么不同,公子爷如是,你也一样,我不信这位周公子就不是男人?以我近侍身份,迟早得入床帏。”
如松叹息道:
“由得你,我知道离夜芳城越近,你就越担心自己的安全。但你也要小心些,莫要惹恼了他。且不说这可能是我们的一段机缘,就单是他们并不加害,只是一走了之,你一人在城中也是危机重重。”
如雪白了他一眼:
“说的你就没危险一样?”
如松惨淡一笑:
“我已想通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也不用再受甚折辱。”
“说的轻松,那些大人们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那就一切寂灭,魂飞魄散。你我资质有限,就算得了公子的真传,也绝到不了公子的地步,何况金丹以上还有元婴。到哪里才是自由。”
“说的好听,我且问你,公子的海天望气袍在哪里?”
“我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