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萨斯没看他，依然盯着茶杯，但每个字都清晰：“我接。什么时候交接？”
“下个月一号。还有两周。”马卡洛夫说，眼里有很淡的笑意，但没让声音露出来，“手续我都办好了，你签个字就行。学校现在的班子，我留给你了。瓦卡巴和马卡欧当副校长，蕾比是教学科主任，阿尔扎克和碧丝卡管年级，弗里德是教导主任，毕古斯罗管后勤，艾芭管采购。都是可靠的人。”
拉克萨斯点头：“知道了。”
“还有，”马卡洛夫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吧台上，“这是校长办公室的钥匙，图书室的钥匙，实验室的钥匙，仓库的钥匙。收好。”
拉克萨斯拿起那串钥匙。
沉甸甸的，有些钥匙已经磨得发亮，是马卡洛夫这些年用旧的。
他把钥匙收进口袋，没说话。
“学校的事，具体让瓦卡巴和蕾比跟你对接。”马卡洛夫站起来，拍拍衣服，“我上去了。你……自便。”
他拄着手杖，慢慢走向楼梯。
走到一半，停下，没回头，说：“茶叶在左边第二个柜子，你喜欢的那种。别喝太多，晚上睡不着。”
然后继续上楼。
拉克萨斯坐在吧台前，看着老人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端起茶杯，把已经微凉的茶一口喝完。
“再来一杯？”米拉杰轻声问。
“嗯。”
热茶重新满上。
拉克萨斯握着温热的杯子，目光落在大厅里。
纳兹和格雷还在讨论，但声音压得很低。
伽吉鲁的打磨声停了，他正拿着那把短剑对着光看刃口。
蕾比放下算盘，在笔记本上记下什么。
温蒂从医疗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小包草药，轻轻放在朱比亚面前，小声说“治烫伤的，你上次说想要”。
一切都很平常，很安静，很……稳。
就像一艘航行了许多年的船，风浪经历过，暗礁闯过，现在驶进了平静的海域，不疾不徐，稳稳向前。
拉克萨斯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到长桌旁，在纳兹对面坐下。
纳兹抬起头：“？”
拉克萨斯指了指地图：“这里，路线不对。”
格雷挑眉：“哪里不对？”
“这条路三月到五月是融雪期，山体不稳。走东线，虽然多半天路程，但安全。”拉克萨斯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条线，“而且东线经过两个补给点，可以休整。”
纳兹和格雷对视一眼，低头看地图。几秒后，纳兹点头：“有道理。”
格雷在地图上做了标记：“那就改东线。补给点有记录吗？”
“有。”拉克萨斯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推过去，“我上个月从那路过，补给点的情况、物价、注意事项，都记了。”
格雷接过，仔细看。
纳兹也凑过去。
露西小声说“谢谢拉克萨斯”，朱比亚也小声附和。
拉克萨斯“嗯”了一声，起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纳兹。”
“啊？”
“下个月一号，学校开学典礼。你来一趟，给孩子们讲讲火焰控制基础。”
纳兹愣了愣，然后咧嘴笑：“行啊！讲多久？要准备什么？”
“一小时。准备点能演示又不烧了教室的东西。”
“明白！”
拉克萨斯又看向格雷：“你也来。讲冰的造型应用。别冻坏东西。”
格雷点头：“知道了。”
目光扫过其他人：“露西，星灵魔法基础。朱比亚，水流控制。伽吉鲁，金属辨识。蕾比，古代文字入门。时间瓦卡巴会安排。”
“是。”众人应道，很自然，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拉克萨斯最后看向吧台后的米拉杰：“开学典礼后的招待会，点心你负责。预算找艾芭。”
米拉杰微笑：“好。”
拉克萨斯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纳兹挠头：“拉克萨斯那家伙，好像……没那么凶了？”
格雷合上本子：“一直都不凶。只是不爱说话。”
“也是。”
讨论继续。